院里的笑鬧聲頓時小了半截,誰都知道這時候來的電話多半不是扯閑篇。
二盼一邊聽,一邊皺眉頭,那眉頭擰得跟打了個死結似的,手里的烤腰子簽子都快被捏斷了。
“龍哥,郭啟煌出門了。”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他猛地掛了電話,抬頭往我這邊看,眼神里的酒意一下子散了個干凈,表情凝重至極。
“嗯?”
我端杯子的手微微一抖,剛喝下去的啤酒好像瞬間變涼不少:“啥時候的事?往哪去了?”
“就剛才..”
二盼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得低了些:“負責盯他的小兄弟說,他開著輛黑色奔馳,從龍宮后頭繞出去的,沒走大路,看架勢好像是往老城區那邊去了。”
老城區?我皺起眉頭。
相比起遍地都是工地、開發地的新城區,老城區的混混團伙完全可以說是不計其數,雖然多半都不太成氣候,可是架不住四六不分的年輕小伙多啊,別的不提,自打劉東那犢子銷聲匿跡之后,過去不少跟著他的小地賴子們紛紛組團架秧子。
“這老賴逼想特么干啥?不是打算趁著下雨天賣藥吧?”
老畢沉聲說道。
之前,我已經把郭啟煌、杜昂的事兒跟弟兄們大概復述了一通。
“不像。”
我想了想后,搖頭道:“郭啟煌那人行事又陰又狠,干啥都不會明著來,幾個小時前我和杜昂才剛剛提醒過他,他現在搞事兒的話,不是明擺著給杜昂制造收拾他的借口嗎?”
雨還在下,屋檐下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剛才那股子熱熱鬧鬧的勁兒沒了,弟兄們都看著我,眼里多少帶著點緊張。
初夏和安瀾也不笑了,悄悄往邊上站了站,把地方讓了出來。
我吸了一口,低聲道:“讓盯梢的弟兄跟緊點,但別靠太近,郭啟煌那家伙精得跟猴似的,別被他發現了,有任何動靜,立馬報信。”
“知道了龍哥!”
二盼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等等。”
我攔住他:“讓弟兄們想辦法留意一下,看他車上有沒有帶啥特別的東西,比如...小箱子,或者鼓囊囊的包。”
“明白!我這交代他們!”
二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神一正。
“龍啊,要不我和牛牛先過去摟一眼?”
光哥忍不住開口。
“先別急。”
我擺擺手:“現在不清楚他想干啥,冒冒失失湊過去,容易打草驚蛇,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他到底要耍啥花樣。”
“弟兄們跟上去了,說郭啟煌的車開得不快,好像在找啥地方,車上就他一個人,副駕上放著個黑色的包,看著沉甸甸的。”
說話間,二盼掛了電話望向我回答。
黑色的包?我心里那點不安更重了。
十有八九,裝的就是那些“好玩意”。
這老損逼,果然沒打算消停,看來他是真拿杜昂的警告當做耳旁風吶!
“行了,都該吃吃該喝喝。”
我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天塌不下來,有動靜我再喊你們。”
弟兄們沒咋動,都還皺著眉。
我拿起酒瓶,往牛奮手里一塞:“喝啊!剛才喊得最兇的不是你?”
牛奮“哦”了一聲,沒精打采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