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哥,我這邊有點小事兒需要先處理,先掛了!等會我給您回過去!”
我沒等杜昂再說什么,我忙不迭的掛斷了電話,心臟“咚咚”地狂跳,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叫“歡聚一堂”的ktv里瞬間炸開了鍋,先是女人的尖叫聲,接著是桌椅倒地的“稀里嘩啦”聲,還有人喊著“殺人了”“快跑”,亂糟糟的像個被捅了的馬蜂窩。
沒過兩分鐘,玻璃門被人從里面撞開,幾個穿著黑背心的漢子架著個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正是龐瘋子!
他一條腿拖在地上,褲腿從膝蓋往下全被血浸透了,紅得發黑,血順著褲腳滴在地上,在雨水里暈開一朵朵詭異的花。
此時龐瘋子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嘴里罵罵咧咧的,卻沒什么力氣,被兩個漢子架著胳膊往皮卡車那邊拖,另一個漢子還在后面喊:“快!快開車!送醫院!”
手下人慌里慌張地把龐瘋子塞進駕駛室,皮卡車“嗷”的一聲竄了出去,輪胎在地上打滑,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桿,車后窗還能看見龐瘋子捂著腿哼哼的樣子。
剩下的幾個漢子也顧不上別的,撿起刀和鋼管就往另一輛皮卡車狂奔,車子還在動彈就已經跳上去,引擎發出幾聲怪響,也跟著倉皇逃竄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不敢相信,前后不超過五分鐘。
門口那些女人和混混早就跑得沒影了,只剩下滿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跡,被雨水慢慢沖刷著,瞅著就格外瘆人。
一瞧這架勢,我正打算讓弟兄們也準備撤,ktv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走出來的竟然是郭啟煌,他還是那副樣子,西裝熨得筆挺,連個褶皺都沒有,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好像剛才里面的槍聲和混亂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手里的黑包不見了,兩手空空,慢悠悠地從臺階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皮鞋踩在積水里發出“啪嗒啪嗒”的響,在這寂靜的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身后還跟著個家伙,也穿件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像尊石頭像一樣,一只手插在西裝內袋里,透過凸起形狀,一眼就看出來里面藏著家伙。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家伙的個子不高,但是塊頭極大,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肉疙瘩,時不時舔舐兩下嘴皮子,看著就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郭啟煌徑直朝我們藏身的胡同口走來,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們在這兒一般,腳步都沒停滯半下。
走到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樊兄弟啊,我給足了你面子,沒碰你那兩個小兄弟。”
“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我的事,最好少管。”
說話間,他又往ktv門口瞥了一眼,那里的血跡正在被雨水沖淡,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剛才那兩槍,十有八九就是他身后的壯漢開的,這老狐貍哪是給我面子,分明是在炫耀他的手段,無聲的警告我別特么礙事。
二盼在我身后“哼”了一聲,手里的鋼管握得更緊了,趙勇超和其他弟兄也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全是火。
郭啟煌身后的那個壯漢往前踏了一步,徑直面對我們,明明就一個人,但是那股子殺氣卻撲面而來。
“怎么?想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