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我怎么感覺長安城多了不少人呢?還是本來就這么多?”
前往皇宮覲見李世民的李承乾,坐在馬車上,時不時的掀開窗簾,張望沿街的百姓,小聲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卻聽來福笑著道:“太子殿下感覺的沒錯,長安最近確實涌進了不少人,而這些人,也不是普通百姓,大多都是士子!”
“士子?”
李承乾愣了一下,又道;“不是還有兩個月才考試嗎?他們怎么都提前來了?另外,就算是長安的考試,也沒有這么多人吧!不是有童試,鄉試,會試,殿試之分嗎?”
“呵呵,太子殿下說的不錯,只有會試和殿試才會來長安!但這些士子,都是來參加會試和武舉的!”
“不是吧,就算拋開參加武舉的人,會試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
卻聽來福又笑道:“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太子殿下可以問問馬尚書。但奴婢聽說了一件事,據新聞署的記者采訪,因為明年的科舉新規,往年那些落榜的,還有不屑參加科舉的人,都跑了出來,光報名參加科舉的人,就多達十萬人!”
“十萬?!”
李承乾是真的吃驚了,因為整個唐朝,總共才五十萬人參加科舉,這一年就有十萬人報名參加,著實有些夸張。
他們這是奔著最后一次科舉參考的嗎?
李承乾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禁有些好笑,但同時也對這次的科舉考試,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期待。
“正所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競爭越大,就越容易出人才。希望我大唐未來也能有這樣的盛世!”
李承乾暗自嘀咕了一句,旋即合上了窗簾。
遙想后世的高考,同樣也是幾十萬人參加,最終只錄取幾千人。
比起現在,也不遑多讓。
另一邊,越王府。
李泰獨坐在院中,一邊喝茶,一邊看書,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悠然自得。
盡管他現在身處的環境與他在宮中的時候,簡直天差地別,但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特別是李世民讓他從宮里搬出來的這段時間,他連府門都沒有邁出一步,就連想要拜訪他的人,都被他拒之門外。
儼然一副要與世隔絕的樣子。
“越王殿下,太子被陛下召進宮了!”
越王府司馬蘇勖,快步來到李泰面前,朝他稟報道:“據說太子在這之前,呈上了一份奏折!”
“嗯,知道了。”
李泰表情淡淡地應了一句,然后繼續拿起手中的書,若無其事的看了起來。
這時,蘇勖又忍不住開口道:“殿下,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泰聞言,愣了愣神,旋即笑看著蘇勖道:“蘇司馬是本王現在唯一能信得過的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是,殿下。”
蘇勖恭敬地行了個禮,才不吐不快的道:“不瞞殿下,依臣之見,陛下同意漢王去封地就封,而拒絕殿下的請求,實乃對殿下依舊圣眷未消,殿下不可自暴自棄,損失了這大好的機會!”
“蘇司馬說笑了,本王現在哪還有什么機會,沒看到這越王府嗎?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沒有,與軟禁有何區別?”
李泰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越王府的庭院,又感慨道:“我聽說,這越王府是房陵王楊勇舊居,真是世態炎涼啊,想不到我李泰竟淪落到了這等地步”
“殿下不可胡亂比較,您之境遇,與楊勇大不相同!”
還沒等李泰的話說完,蘇勖就正色打斷了他,然后躬身道:“其實,臣想告訴殿下的是,陛下并未收回您建立文學館的旨意!您依舊還有機會,只是現在不過是潛龍在淵罷了”
“嗯?”
李泰微微一詫,不由轉身看向蘇勖。
隔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臉色無比精彩地道:“蘇司馬的意思是”
“不瞞殿下,太子現在雖然如日中天,但不是說,殿下您一點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您也不是漢王,太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您痛下殺手的!”
“嗯,這倒也是。”
李泰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因為在蘇勖說這話之前,長孫皇后就說過類似的話,讓他不要害怕李承乾,只要好好輔佐李承乾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