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有人之后,臣還要物。”
“子安所要何物?”
“首先是錢糧,其次是燧發槍以及火藥鐵丸等,最后是甲胄和戰馬。”
趙煦咂了咂嘴,突然覺得有點牙疼。
“火器監日夜不停打造燧發槍,如今正好已完全裝備龍衛營三萬將士,朕聞種建中奏,龍衛營將士已操練有度,可上戰場擊敵了,三萬將士人手一支燧發槍,夠不夠?”
趙孝騫猶豫了一下,道:“夠,但也不夠,若經歷戰事,燧發槍必損耗,火藥和鐵丸的損耗更多,臣希望朝廷定時補充,火器監每月所出,撥出一部分發付真定府,剩余的部分再裝備上三軍。”
“朕準了。”
“至于甲胄和戰馬……”趙煦嘆了口氣,道:“大宋失了燕云,沒有養馬之地,戰馬委實不多,汴京禁軍中的戰馬,朕可予你一萬匹,你莫嫌少,能給的就這么多了。”
“一萬匹戰馬夠了,臣到任真定后,自己想辦法弄些戰馬。”
趙煦接著遲疑地道:“錢糧方面有點棘手,如今剛入秋,地方上的秋稅還差些時日才可押解汴京,一時無法補充真定,不過朕可允你就地征糧,河北西路諸州府縣的糧食,可截留一部分發付河北軍。”
趙孝騫此刻心情復雜。
他提什么要求趙煦都答應,由此可見趙煦收復燕云的決心,真的是不惜代價了。
別看他現在答應得爽快,事實上他答應的這些事,回頭在朝會上,趙煦還要跟朝臣們各種爭論,各種扯皮。
頂著這么大的壓力趙煦都答應下來,那么現在,壓力給到趙孝騫了。
若是不能在真定干出點成績來,不僅趙煦心里會不舒服,同時也堵不住滿朝文武的嘴。
我特么給了你這么多,要啥給啥,結果你就干出來個這?賜鴆酒自盡吧混蛋。
想到這里,趙孝騫不禁頭皮發麻。
不管了,到任真定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跟遼人開戰,先打掉遼軍一部分立威,不然不好交差。
趙煦端坐椅子上,道:“子安還要什么,能想到的快開口,錯過今日,朕可沒那么大方了。”
趙孝騫陷入沉思。
錢糧給了,火器彈藥給了,人才給了,權力給了……
好像該要的都要了。
可現在趙煦就坐在面前,而且表現得那么大方,確實如他所說,錯過今日再想要點什么,恐怕沒那么大方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趙孝騫想了很久,終于一咬牙,道:“既然官家如此大方,臣就得罪了……官家方便的話,不如賜臣幾個絕色美人?臣出門在外,吃穿起居總要有人照顧,說真的,臣吃不了一點苦……”
趙煦驚愕地抬頭看著他,眼神無比震驚。
你特么是怎么好意思腆著臉張這個嘴的?
大哥,朕是讓你出門踏青游歷去的么?去跟遼人玩命斗心眼啊!
你居然還意思要絕色美人……
見趙煦目光不對勁,趙孝騫懸著的心立馬死了。
他知道,趙煦但凡腦子正常的話……應該不會給。
“玩笑,哈哈,臣剛才只是玩笑,緩解一下嚴肅的氣氛。”趙孝騫干笑。
趙煦幽幽地道:“氣氛倒是不嚴肅了,但變得尷尬了,子安你察覺到了嗎?”
“就當臣沒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