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和跟在他身后,一邊走一邊低聲道:“官家莫非不喜此女?”
“長得那么美,怎么可能不喜歡。”趙孝騫淡淡地道。
“那官家為何不寵幸她?”
趙孝騫笑了笑,道:“任何美好的事物,發現了之后不必馬上占有,要慢慢享受這種拉扯侵蝕,一步步攻陷的感覺,這是世上最美妙的過程,老鄭,你不懂。”
鄭春和眨了眨眼,他確實不懂,沒那需要。
趙孝騫又笑道:“悄摸摸坐在涼亭里,還唱朕作的詞,這女人還是有點小心機的,終歸是年歲尚小,勾引男人的經驗不足,呵呵,無傷大雅,有點意思……”
腳步微微一頓,趙孝騫突然問道:“先帝在世時,那些被寵幸過的女子如何安排的?”
鄭春和道:“有幾個被寵幸的女子被封了才人,其他的百來人里,被封‘郡君’的有二十余,其他的……并無封任。”
趙孝騫意外地道:“所以,那些被寵幸的女人里,最高的不過被封為才人?”
確實有點意外,畢竟是自己睡過的女人,至少封個婕妤,美人什么的,不過分吧?趙煦這么拔diao無情,比自己還渣……
想了想,趙孝騫道:“那些被先帝選秀入宮的女子,無論她們有沒有被寵幸,讓宮人去問問她們的意思,愿意留在宮中養老的,每月可發放月俸,吃穿不缺。”
“不愿留在宮中的,殿中省撥出內帑,打發她們出宮另覓良人。”
鄭春和當即躬身道:“官家仁厚心善,天下蒼生之福也。”
趙孝騫扯了扯嘴角。
仁厚心善什么的,別人愿意夸,他當然也愿意聽。
主要是吧,他沒有勾搭寡婦的癖好,不像某個不爭氣的活爹……
…………
宗正寺。
宗正寺本是個冷清的衙門,它是專門處置皇族事務的,通常被傳喚到宗正寺的宗親子弟,一定是惹了什么大禍,才不得不登門說明情況,等待審查。
平日里的宗正寺大門緊閉,如同荒置一般,就連門口幾個值守的禁軍,也是懶洋洋的沒精打采。
今日宗正寺的側門突然打開了,上午時分,端王趙佶從側門內走了出來。
趙佶的壓力很大,哪怕現在被放出來了,壓力還是很大。
因為……他的脖子上掛著木枷,腳上還戴著鐐銬,一步一挪非常艱難。
他的身后,跟著幾名官差,一臉不耐地看著他,對趙佶蝸牛般緩慢的移動速度很不滿,若非他曾經的貴胄身份,官差早就一腳踹去了。
昨日刑部,大理寺,御史臺和宗正寺四司會審,終于出了結果。
“謀反篡逆”,是給趙佶定下的罪名,案子已經被釘死了,永無翻案的可能。
判決的結果也下來了,趙佶流放嶺南,終生不允回京。
幸好趙佶投胎技術強,若換了別人,謀反的大罪早就被斬首了,可他卻只是流放嶺南,多虧了他宗親貴胄的出身救了他的命。
現在的趙佶已經完全沒了野心,他只求活命。
曾經的端王府已被查封,王府的幕僚逃的逃,散的散,也有不少被拿問定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