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意思是,要臣和蕭兀納勸說遼帝,對西夏發起戰爭?”
趙孝騫無辜地看著他:“你們北方游牧民族,缺錢了不都是這么干的嗎?自己沒有的東西,鄰居家有,那就等于自己有了,不過是辛苦自己過去拿來而已,有問題嗎?”
蕭奉先驚愕地道:“可……遼夏向來和睦,西夏對遼國更是恭順有禮,每年歲貢從不誤時,遼國若是無緣無故對西夏啟戰,就算我們能說服耶律延禧,朝堂上那些臣子也說不過去呀。”
趙孝騫嘖了一聲,道:“你腦子若不開竅,不如把它捐給有需要的人,比如你家遼帝……”
“沒有理由挑起戰爭,你們可以制造理由呀!喬裝改扮,越境搶掠屠戮邊民,制造兩國沖突摩擦,再栽贓嫁禍給西夏,引發遼國民憤,營造敵對輿論……”
“正好你回去后,耶律延禧曾被宋軍俘虜的輿論也散播開了,朝野動蕩之時,你和蕭兀納便可順勢提出建議,對西夏發動戰爭,轉移國內的矛盾,如此方可鞏固耶律延禧的皇權……”
蕭奉先頓時嘆為觀止,佩服得五體投地,情不自禁躬身道:“官家的底線跟臣一樣……啊不對,官家高瞻遠矚……總之,臣萬分敬佩啊!”
趙孝騫老臉一寒,明明剛剛是在拍自己的馬屁,可總覺得這貨罵得好臟……
算了,不跟這化外蠻夷計較。
趙孝騫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地道:“你已是宋臣,朕交代你的事,記得辦漂亮一點……尤其是催債,此事是重中之重。”
“朕幫耶律延禧想了這么多搞錢的法子,為他操碎了心,他若再不還錢,就別怪朕在遼國的皇宮門前潑紅油漆罵臟話了。”
“是,臣一定謹記官家的吩咐。”
含笑目送蕭奉先離去,趙孝騫站在殿門外,許久才轉身回了福寧殿。
如果順利的話,蕭奉先和蕭兀納說服耶律延禧,挑起遼夏戰爭,對大宋自然是好事。
宋遼夏三國,玩的就是個此消彼長。
至于道德底線什么的,國與國之間的明爭暗斗,何來仁義道德底線可言?
只要能削弱對方的實力,增強自己的實力,無論多臟多下作的手段,都能毫無心理壓力地用出來。
回到殿內剛坐下,鄭春和躬著身子走了進來,輕聲道:“稟官家,貴妃娘娘派人傳話,官家若不忙的話,貴妃娘娘想請官家赴遼國成安公主的寢殿用晚膳……”
趙孝騫一怔,想了半天才拍了拍額頭:“沒錯,貴妃是裊裊,貴妃是裊裊,……還特么是朕親自封的。”
當了皇帝后,自家婆娘個個都封后封妃,人數太多,搞得趙孝騫經常對不上號,記憶出現了混亂。
“對了,貴妃要朕干啥來著?”趙孝騫又問道。
鄭春和躬身道:“貴妃請官家赴遼國成安公主的寢殿,共進晚膳。”
“把朕當豬喂呢,朕剛跟蕭奉先吃過了,肚子不餓,讓她們自己吃……”趙孝騫不假思索地道。
趙孝騫拒絕得很平靜,但鄭春和可不平靜。
官家一心撲在朝政國事上,對后宮向來不在意,所以很多成年人應該能聽出來的言外之意,官家根本沒往心里去,但這并不代表鄭春和不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