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能再繼續聽了,那位神靈所講的東西雖好,但涉及的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現在的境界,和所能理解的高度,甚至從昨天開始,他便已經聽不懂了,于是他只能強迫自己將那位所講東西先強行記下來,企圖在日后境界達到之后,再去慢慢理解。
如此他又強撐了一日,但現在也已經到達了他自身的極限。在他的理解中,這些存在,一字一句,皆有千斤之重,蘊含著濃郁的道韻,哪怕只是記下來,都對他的心神產生了極為恐怖的負荷。
而這種負荷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恐怖,他甚至懷疑,若是自己不強行掙脫出來,最后會因為聽道而聽死!
少年神靈睜開雙眸,一雙燦金的雙眸,此時竟是有些明顯的黯淡。聽道將自己聽得受傷的,確實少見。
他在清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放空心神,并且連忙從許道身側退開。無論如何,這道是不能再聽了,再聽他可能會瘋!
當他從許道身邊退開,且遠離之后,他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而后他將目光投向依舊盤膝而坐的許道身上。
當他看見許道面色依舊平靜時,心中不由產生一股巨大的挫敗感,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嗎?
他只需聽一人所講,而許道則需要同時聽七人所講,很難想象許道需要承受怎樣的壓力,又需要怎樣強大的悟性才能堅持到如今,依舊面不改色,不被道韻所傷!
而且,更讓他無奈的是,其實那些道韻的重量,一直主要是許道在承受,哪怕他同樣在那里聽道,受承受得重量,都是許道分擔過后的。畢竟他本身只是一個附帶!
……
轉眼又是三日。
少年神靈,面色震憾,他本以為許道頂多能再堅持一兩天而已,沒想到又是三天過去了,許道似乎依舊不感覺吃力。
這特么還是人嗎?
少年神靈,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小看許道了,其悟性與智慧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會想,許道是真的在聽嗎?還是真如紫薇圣主之言,他只是裝模作樣而已?
不過,當他看見許道周身那氤氳升騰的道韻之時,又不得不拋開這等荒誕無稽的想法。
他和許道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交情也還不錯,他對許道也算是有些了解。
許道是一個極為謙虛的人,善于請教,并不恥于承認自己的無知。這樣一個人,又豈會做這種事,根本沒有必要!
想通這些,他倒是有些明白這些頂尖大能為何如此相信許道了。先不提其他,單是許道這悟性與韌性,就值得他們下重注了。
……
又是三日過去,從講道開始算起,這已經是第十日!
整整十日,這場講道一直在持續,并無片刻停止,而許道就那般端坐了整整十日。
而站在遠處的少年神靈,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震撼和難以置信,變成了徹底的麻木。
此時,許道周身,道韻纏繞,仿佛無窮無盡一般,讓人頭皮發麻。
驀然,許道身軀輕輕動了動,少年神靈精神一震,哦?許道終于到極限了嗎?終于也撐不住了?
不過,能撐十天,不錯了!反正比他厲害多了!
就在他以為這次講道會就此終止之時,卻見許道雙手抬起,掐出一個太極印。
“這是做什么?”少年神靈滿心疑惑,許道的舉動他竟是完全看不懂。
但下一刻,他面色陡變!因為他看見許道周身氣息竟是在緩緩下降。
這是……散道?!
不光他震驚,此時許道上方,講道的眾人同樣驚詫不已。
司辰第一時間停下講道,便要下去詢問情況,散道豈是小事?許道雖天賦過人,修行速度更是快得讓人難以置信,可散道這種事,依舊將她嚇到了,這可是實打實的修為,一旦散去,數十年辛苦,盡皆白費了。
只是她剛想有動作,便被吳昊歌抬手攔住。
“他既然選擇這般做,定然有其道理,我們繼續就是,不要干擾!”
“可是……”司辰眼神之中充滿擔憂,那可是散道啊,這小子莫非不知道此舉之兇險嗎?還有這修為果真就得來容易嗎?便無半點心疼?簡直混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