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源于直覺的感受,讓他心中發沉,那名紫薇宗弟子,說的細節越多,他心中的不安便越是強烈。
最主要的問題是十天前,那次沒由來的心悸,讓他不得不往那方面去聯想。
當他聽到戰斗發生時間在深夜子時的時候,他身上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抽干,因為他清楚記得,他當時心悸的時間,也就是那個時候。
修行者時常會因為發生了某種與己相關的事情而心血來潮,這并非迷信,而是天地示警,不過這種示警并非所有人都能接收到,需要感知十分敏銳,自身氣運極強,受天地鐘愛才行。
無妄坐在酒樓角落,怔怔出神,連那兩個紫霞宗弟子何時離開的,他都不知道,一直到入夜,酒樓小二來到其桌旁。
小二看著桌上幾乎沒怎么動的飯菜與酒,語氣有些遲疑,“客官……酒樓就要打烊了……您看……”
無妄猛然反應過來,從懷中掏出金銀,“結賬吧!”
他卻在起身剎那,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堂堂一品頂尖武道大宗師,竟然差點兒在平地跌倒了。
小二連忙攙扶,“客官,您是不是醉了?”
無妄擺擺手,“不必管我,我沒事!”
無妄失魂落魄地走出酒樓,回到住處。直到此時,他再也忍耐不住,無盡悲傷與恐懼涌上心頭。
哪怕當初遭遇無數宗門,無數強者追殺,他也不曾如此絕望不堪,但今日他是真的害怕了。
此時的他腦中一片空白,接下來該怎么辦,他甚至毫無概念。
他現在想去確認這個消息的準確性,看看其是否為傳言,可他又害怕,害怕結果會讓他失望。
“我真的是不祥之人嗎?”無妄喃喃自語。
這是他第一個想法,本來他已經很久不曾起過這種念頭,但在此時,這種念頭卻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烈。
自己的父母親眷,盡皆橫死,僅以身免。而后去了金剛寺,如今場面與當年何其相似?
他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自己,才給金剛寺帶來了不祥與災禍,若是自己不入金剛寺,金剛寺的師門長輩,兄弟手足們便能幸免?
但真正讓他痛苦的是,金剛寺遭受大難之時,他竟然不在!
……
時間轉眼即逝,很快便來到了煉藥大比之前的考核時間。
而這幾日,許道并未在煉藥之道上投入太多心神,而是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武道一途上。
他已經明顯感受到了不同,本來他在武道方面便有過人的天賦,但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有現在這般舉重若輕,通達無礙。
他就好像是原本蒙昧無知,但在某一剎那突然開竅了,武道對于他而言,不再有秘密。
他雖然現在依舊還是二品大宗師,境界相較之前,并無變化,可是他清晰地感受到,現在只要給他一定時間,他很快便能成就一品,抵達超品之境,而后再是超品之上……一片坦途,毫無阻礙!
別人修行武道,都是走在一條開辟好的道路之上,而他自己就是開辟道路之人,所以那條道路之上的一切風景他都了然于心,甚至路上哪里有一顆石子,哪里有一個坑洼,他都一清二楚。
“許兄,考核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沒?”聞人舟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許道連忙收斂心神,走出居所,“來了,聞人兄可真早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