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竟然在這里聽到了人王二字?開什么玩笑?總不能這石像所刻,就是數個紀元之前的那些傳說中的某位人王吧?
還是說,這群人膽大包天,在這里又重新推舉了一位新的,當代人王?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許道驚詫了,這地方路子這么野的嗎?
“這位人王……”許道試探著問道,“現在就在這里?”
李柱點了點頭,“自從兩府之地淪陷之后,無數人族淪為血食,正是人王力挽狂瀾,才有今日之象!”
許道:“……”
他是真的驚呆了,區區兩府之地,由于被隔絕內外,竟然被他們在此處推舉出了一位人王?
這開什么玩笑?這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里,有人推舉出來一位皇帝!
可是,仔細想想,又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河湟、清江雖只兩府之地,卻有生民億萬,詭神降臨之后,這兩地億萬生民處境如何,便是許道初至此地并不了解,卻也能夠猜到。
人命賤如草芥,淪為詭異血食……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讓這些人活下去,保留更多的火種,便需要一個真正的領袖,一個真正能夠背負起所有人命運,因果,期望的存在,向死而生!
所以,這才有了這個人王!一個執掌區區兩府之地的人王!
至于說瘋狂?嗬!不瘋狂的人……在詭神降臨之時就已經死了!
許道看向那座粗陋的雕像,鄭重抱拳一禮。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為何總覺得這里看起來古怪了,明明一切事物都看起來很正常,可偏偏就讓他覺得不對勁。
就像在一個詭神降臨之地,被外界宣判為死地的地方,竟然還能遇到如此祥和安靜的村落。
所以,當許道從那位村長口中得知這里是淪為詭域的河湟清江二府時,他的感受是荒誕而奇妙。
可是,現在他終于看清了,那所謂的安靜祥和,只是最表層的偽裝,隱藏在這層偽裝之下的,是冷靜到極致的瘋狂!
所以,他們將人王二字從歷史長河中挖了出來,什么因果,什么不祥,什么隱秘,在他們平靜地瘋狂之下,一切都不重要,全部被忽視!
所以,他們推舉出了自己的人王,以兩府之地,兩府之民,締造了一位新的人王!
很難想象,這是何等絕望的處境之下,才能做出這般不計后果,無所顧忌的決定?
許道承認,自己的目光,被之前這個村落安靜祥和的樣子所蒙蔽了。以至于他忘記了,這個地方從本質上來講,就是一片絕望之地。
所有失陷其中的人族,都知道這是一座囚籠,一座他們出不去,外人進不來的囚籠,他們這些生活在囚籠之內人族,注定成為詭異口中的血食,看不到囚籠打開的希望,甚至從一出生開始,就看到了人生的結局!無論生與死,都無人在意的絕望之地!
許道看向李柱,身旁這個青年在看向那座粗陋雕像之時,眼中的崇敬不似作假。
“你見過人王?”許道詢問。
李柱興奮點頭,“見過一次!已經有好幾年了!”
說著他摸了摸腰間的寶刀。
而許道一語道破,“這寶刀便是那位人王所賜?”
李柱點點頭,“嗯!人王親賜!”
“看得出來,你很崇敬他!”
“那是自然!若是沒有人王,此處人族早就覆滅了!”
許道對這所謂的人王,愈發好奇了,真想親自會會!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成為新的人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