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行者,本就是與天爭命!王朝會傾覆,再重建,而修行者若是有所成,便意味著漫長的壽元,甚至能夠坐看王朝崩塌,政權更替,在這種情況下,何必在意?”
那道身影搖了搖頭,“不是這般說的,你所說的是世俗王權,若是普通人建立起來的王朝自然是如此,修行者自然不屑一顧,但大黎建立之處,甚至被稱為人間仙朝!只要是治下之民,時間久了,總會生出幾分敬畏之心的,或許有人會不屑一顧,但這種東西,多半只會出現在那些頂尖強者身上!而你……還是差了些!不過,這只是相對而言!”
因為他從始至終,對于皇權便無半分敬畏感,甚至會反感,他上一世生活的環境是截然不同的,在那個時代,皇權這種東西,早就是陳舊腐朽的代名詞,毫無價值,甚至讓人心生厭惡。
而等他來到此處,雖然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兇險,但對于皇權本身他依舊還是那個態度,與自身強弱無關。即便是他不曾修行時,他也沒有半點敬畏,他頂多會想的是,如何在一個存在皇權的世界里,利用規則,找到生存之法。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將自己當做大黎治下之民。
他就只是一個人而已!
當然,面對此時的人王,亦是如此!
但他依舊敬佩這位的所作所為,兩者之間并不沖突。
“很有意思!”人王笑了起來,“真的很有意思!你簡直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般,干凈,純粹,帶著一股別樣的精氣神,當真讓人羨慕啊!”
“陛下謬贊了!”許道同樣笑了起來,不得不說,這位的眼光當真毒辣,雖然狀態并不算好,但眼力卻并未退步,竟然當真看出了不少東西。而且這還是許道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次有人與他說這種話,在此之前,可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即便是最為親近的人也沒看出什么來,但這位只是見了這一面,便一針見血地說出這么多來。
再者,在這種修行者縱橫的超凡世界內,恐怕沒人會真正在意這些。而這位存在之所以能夠注意到,或許是因為這位本身就坐在王座之上,所有才有這等敏感性!
“你對這里了解嗎?”人王看向許道,像是突然被勾起了談興,倒是可以理解,這位存在選擇自我沉睡于此,想來是寂寞的,畢竟這與閉關不同,說是自我沉睡,不如說是自我囚禁,那種痛苦,只有真正經歷過才會明白。
“您是指什么?”許道并未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這讓王座之上的那人不由啞然失笑,而后點了點頭,“確實,無論知與不知,我且告訴你便是了!”
“坐!”王座之上那道人影,抬手一揮衣袖,示意許道入座。然而許道環顧四周,這大殿之上空曠無比,除了上方那張王座之外,并無其余座位,也是,這是這位的自封之地,便是大祭司也進不來此處,他又何必再準備多余的座位。
或許他自己也沒想到,在他沉睡之后,還會有人能夠來到此處吧!
于是,許道干脆席地而坐,與王座之上那位面對面,不過一個高居于王座之上,一個盤踞于地面。
“許道,你知道嗎?其實你能進入這里,既是我的選擇,也不是我的選擇!只是你來了,所以你進了!當然,我也確實想見見你!”人王緩緩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