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懷疑這丫頭就是故意化形如此的。
“說吧,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此處兇險,待在圣地不好么?”吳昊歌沒接話茬,而是繼續問其來意。
這位化形之后,自名秦韶儀,名字倒是個好名字,就是整個人瘋瘋癲癲的,讓人招架不住。
再加上其特殊的身份,在圣地之內可謂是橫著走,幾乎沒多少人敢招惹。畢竟誰敢隨意對待一個將自己是圣子乳母這話掛在嘴邊的存在?
秦韶儀歪著頭看向那道巨大的裂縫,聽聞吳昊歌的詢問,這才回過頭來,“許道進去了?”
吳昊歌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進去了!與司辰一起!”
秦韶儀嗯了一聲,“這樣啊!那沒事了,等他出來再說!”
“嗯?”吳昊歌更加疑惑,這小丫頭行事,向來是有一出沒一出的,但這次她過來,卻讓他覺得,這丫頭目的很明確,“之前在圣地之時,你便鬧著要見許道,為什么?別告訴我是因為你是他乳母!這話也就能唬住下面那些弟子長老,對我沒用!”
秦韶儀看著眼前的白須老者,沉吟良久,“當然是想活下去!”
吳昊歌面上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什么意思?”
秦韶儀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有些無奈地開口道:“數百年前,我突開靈智,成功化妖,一路突飛猛進,即便是天妖圣地之內,像我這樣的天才,恐怕也是極為稀少的!”
秦韶儀不急不緩,先是自夸了一句,這讓吳昊歌有些無語,但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話雖然是自夸,但卻并不算完全胡吹大氣,而是一個事實。以這小丫頭展現出來的天賦,即便是放在天妖圣地之中,那也是極為罕見的天驕。
“所以呢?”吳昊歌沒有出聲反駁,而是適時接話。
“而后我覺醒了一門天賦神通。”
“哦?”吳昊歌雖驚不疑。要問世上,哪個種族天賦神通最厲害,他說不準,但要說那個種族最容易覺醒天賦神通,那一定是妖族。
人族雖然亦有血脈傳承,但這種情況其實極為稀少,人族并非天生強大,許多大能也是到了后期,才逐漸登上修行巔峰,修行出各種各樣可怕的能力與天賦,逐漸變得不凡起來。也只有真正超凡入圣之后,其能力才有可能通過血脈傳承給后裔。
但大多數強者,即便是結婚生子,誕下后裔,其實也是在年輕時期,而到了后期,反而會專注于求道,卻不會將更多精力放在傳宗接代上。
但妖族不同,妖族是唯一一個以血脈傳承作為文明傳承方式的種族,他們天生擅長將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刻錄入血脈之內,傳承給下一代,這樣,即便是后代疏于教導,沒有良師,亦有可能恢復祖上巔峰。
甚至,即便修行傳承斷絕,只要血脈不絕,后裔之中,若是運氣好,出現一個血脈濃度足夠高的天才,也能重新恢復祖上榮光!
這其實是一種很高明的傳承之法,但同樣的,也是局限性極大的傳承之法,因為并不是所有能力,學識,都能刻印進血脈中的,覺醒時,偶然性也極大,很多東西會在傳承中逐漸遺失。
而人族則是更加傾向于將傳承與知識,化作語言,文字以及多種形式,以毫無門戶之見的方式,進行傳播,如此達到傳承的目的。理論上只要基數夠大,即便是面臨滅頂之外,也總會出現漏網之魚,從而將傳承完整保留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