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我沒說謊,只是這次沉睡之后,我到底能否醒來,我也說不準,總想和你再敘敘舊!若是萬一我真的醒不來了,我們這也算是告別了!”人王的聲音帶著一股輕松,這大概是他選擇自囚以來,最為放松的一段時間了,剛剛獲得了外力的補充,他的狀態遠比之前要好得多。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馬上就要陷入更深層次的沉睡,以對抗詭異的侵襲,與那位老對手博弈。只是他一直在等待許道兩人的離開,因為這樣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許道就是希望,就是徹底打破這座牢籠,徹底解決此處隱患的希望,如果這道希望破滅了,那他也就只能更換計劃,趁著自己尚有余力,嘗試能否與那詭異同歸于盡,即便做不到,也要嘗試為子民們打開一條生路,能逃多少逃多少!
不過,那個時候,他就什么也無法保證了,畢竟他連自己都無法保證。
如今許道成功離開這座牢籠,而他也即將開始沉睡了!而且不能再拖了!因為天地之變已經開始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他的那位老對手一直在增強的實力!雖然很緩慢,可那是增長,而不是削弱,這種增長吃早會邁過一個限度,成為打破平衡的稻草,那個時候便是整個詭境崩塌毀滅的時候!
這何嘗不是一次賭博,而他之所以敢押注許道,那是因為他知道許道的潛力。
大祭司聞言愣了愣,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是只能張了張嘴,最后陷入沉默。
“怎么,傷感了?你可不像這樣的人啊!身為人族大祭司,別人說你矜矜業業是真,說你心懷天下是真,說你以人族未來為重心懷大愛也是真,但同樣的別人說你冷酷無情,何嘗不是真?”
“你每次派發任務時,難道不知道哪些人必死無疑嗎?其實你是知道的,以你的眼界,以你的智慧,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如此殺伐果斷的人,怎么會突然成了這樣?”人王的聲音竟是難得出現一絲笑意。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知道,說吧,不必故意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來一趟地下,在我沉睡之前,我會將一些東西交給你,如果最后那個小子未能及時趕到,而我又無法成功蘇醒,亦或者徹底淪陷于詭異之力,失去了神智,變成了詭異!那個時候,你要果斷地殺死我!不要心慈手軟!面對一頭詭異,總比面對兩頭詭異生還幾率大得多!”人王的聲音多了一絲鄭重,而正是這一絲鄭重,讓大祭司明白,他這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認證請托!
大祭司深吸一口氣,而后點了點頭,“好!”
“你竟然這么果斷的嗎?看來我倆的感情倒也沒那么深厚啊!”人王故意哀嘆一聲。
“其實我現在都想殺你!”
“我知道,當我沉睡之時,每到夜晚不受控制,開始擄殺人族時,你就想殺我了!你討厭失去理智的我,可有能因為大局而容忍我,所以你會是人族大祭司!”
……
“小主人,你真的現在就走?”默默壓低聲音,在阿寶跟前低聲道。
“不用叫我小主人,你如今已經化形,已經可以稱一聲道友了,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只要不是敵人,都值得尊重!”阿寶卻是傳音道。
默默卻是搖了搖頭,“這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這本來就是事實!”
阿寶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懶得再勸了,話說默默這家伙就真的不明白自己現在這個身份的份量嗎?
那可是披云山道子,而且手握山主令的存在,回到披云山,除了那些老古董還有山主,話語權最大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