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道有關香火神道的法門,并不算高深之法,但卻精妙異常,非是凡法。
“多謝神君賜法!”許道道謝。
“不必,你又不走此路,我這賜法便談不上珍貴,只是隨手而為,你不必放在心上。”陵光神君擺了擺手。
而此時皇甫璇也送上茶水。
眾人品鑒一口,而后交談終于進入正題。
“先前這位……前輩……所言,都是對的,至少與我的認知是相符的……”陵光神君看向聞人舟,他看不透此人,此時這般說,既是印證,也是試探。
皇甫璇眼皮一跳,目光不由在聞人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雖然她一直在嘴上將陵光神君不當回事,一口一個老家伙的喊,可有一點她從未否認過,老家伙是實打實的神君,而且是來歷極為古老的神君,她自己之所以放肆,可不是因為陵光神君實力弱小,而是另有原因。
可是眼前這位,竟然能讓古老的陵光神君以前輩相稱?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即便是以神君的眼光來看,這位到底來歷也只會更加古老,甚至古老地多!
而更讓她認定此事的是,眼前這位存在,聽到前輩這聲稱呼,并未覺得有任何不妥,甚至是覺得理所當然。
“你知曉這座大陣的事情?”聞人舟果然被調起了興趣,立刻開口詢問。
這下輪到皇甫璇發懵了,因為她并不知道什么大陣,于是她下意識地傳音許道,“怎么回事?什么大陣?講講!”
許道不由莞爾,果然是熟悉的味道,這性格并未因為她成了廟祝,就有絲毫改變,于是他便將那諸多城池構建無上大陣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甫璇面色驚訝,想來同樣是因為此事而震驚,可以說,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恐怕很難掩飾心中的震撼,因為這種手筆實在有些驚世駭俗,大到夸張了!
“我也只是知道一些,此紀元之初,我便蘇醒,距今已有數十萬年之久,數十萬年時間,對于我等香火神靈而言,亦不算什么短暫的時光了,而對于人族而言,那更是一段漫長的歷史!”
許道聽到此處頓時精神一震,有關人族的歷史,至少是這一紀元的歷史終于要展開在自己面前了嗎?
這種機會太過難得,畢竟不是每一位神君都如此古老,也并不是每一位神君都愿意交流,更不是每一位神君都會關注這方面的事情。
“你是生而為神?”
“前輩所言不差,我醒來之時便是神靈之身,只是……身受重傷,瀕臨隕滅,即便是現在,也未曾將這傷勢盡去!”陵光神君并未有任何隱瞞,相反竟是連自己身上有傷勢的事情都和盤托出,這讓許道都不由得眼皮子直跳,這位會不會有些太坦誠了?
他們之間雖有交集,可無論從哪方面來來說,關系也沒親近到這種地步。早知道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很可能給神君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讓其敵人找到可趁之機。
即便是神君之尊,也并非此界無敵的!那么多邪神,詭神,又豈是易于之輩!這些香火神靈可是沒少與他們碰撞,若非如此,人間又豈能如此太平?怕是早就被詭神邪神霍霍干凈了!
“如此恐怖的傷勢,道傷?”聞人舟不禁坐直了身體,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若是眼前這尊香火神靈,醒來之時就是神靈之身,而且還身受重傷,那他是不是從上一紀元僥幸存活下來的存在?這種猜測可不是胡亂猜測,而是有所根據的!
“嗯,大道之傷,傷及本源,我花費了數十萬年,無盡香火之力,時至今日,也只是勉強恢復了一些,距離道傷痊愈,毫無辦法!因為其中有股詭異的力量,最是可怕,不僅無法祛除,還需要時時壓制消磨,稍有放松便會壯大,若是放任不管,我懷疑那股力量會將我整個吞噬,讓我變成……”
陵光神君在此停下,但他即便不說,其他人卻也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誰能想到一位正神神君,隨時都有可能變成詭異呢?
“可否讓我一觀?”聞人舟直接開口了。
許道險些直接站起來,前輩啊!這要求怕是有些過分哦!多少有些唐突了!那可是道傷,是神君最重要的隱秘,也是神君最大的弱點。前輩如此貿然開口,而且還是第一次見面,這是想干啥?就不怕神君誤會?以為他們心懷不軌?
反正易地而處,許道肯定是不會放心的!
然而還不等他出聲提醒,還以為陵光神君會發怒來著,陵光神君卻是給出了恢復,“好!”
這下輪到許道目瞪口呆了,這位甚至沒有半分遲疑,這答應的速度,甚至讓他覺得,這位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回答,就等前輩這句話了!
這……這……這特么合理嗎?
與許道相同,皇甫璇與云螭也是一臉震驚,看向陵光神君與聞人前輩,一時間心頭茫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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