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宿醉更難熬?
喝了好幾圈酒、打了幾圈牌的周雨時睡下不過兩個小時就睜開了眼,大年初一對他來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聞著身上不住往外冒的連他都嫌棄的酒氣,周雨時默默揮動魔杖把他昨晚蓋的被褥全換了一遍,然后在魚肚白的天光中穿過小院走到衛生間,飛速地沖了個澡。
酒氣被壓下去一點,但還在往外冒,他明白非得整點醒酒湯從內到外治這酒氣不可,于是他又跑到小廚房,熟練地升起火,開了旁邊的小藥柜找材料煮醒酒湯的同時也燒水準備煮湯圓。
兩邊烤人的火光在他臉上閃來閃去,若是平常的冬日,大概會喜歡這股灼暖,但他身上已經足夠熱,頭還一直疼,眼睛也因睡不夠而酸酸澀澀將要睜不開,周雨時是在受不了兩頭的烘烤,隨手加了兩把火后就出了廚房去吹冷風。
一出門,正看見黛拉跨過門檻出來,貝爾琳達也哈氣連天地跟在后面,周雨時驚訝地看著她們,“你們今天起好早啊。”
“總得關心關心一晚上沒回來的人嘛,”貝爾琳達走到了前面,她捧著周雨時尚存著紅暈的臉看了看,“哇,你是喝了多少啊,親愛的?”
“有幾斤呢。”周雨時怕他的臭酒氣熏到貝爾琳達,特意收著氣卡著嗓子低低地說。
“斤??”貝爾琳達被這個度量詞嚇到了,“我沒想到你們這里這么能喝啊。”
“沒關系,喝趴下的不是我,”周雨時無所謂的笑笑,冬日的涼風讓他緩過來些,他握住貝爾琳達的手,又朝黛拉招了招手,“來,你們要進來試試做今天的早餐么?”
“如果你把菜都切好,調料也準備好了的話。”黛拉自在地開起玩笑。
“放心,今天更是過個手的事,”周雨時把她們領進去,隨手掀起煮著醒酒湯的小陶罐的蓋子看了看情況,然后把滾著數十個湯圓的小木筐遞給了貝爾琳達,“水已經開了,把湯圓倒進去就好。”
“湯圓?念起來好可愛,看著像把雪挖回來了一樣。”貝爾琳達新奇地按著一個湯圓滾了滾,接著黛拉伸手把一個湯圓從她眼前拿走了。
黛拉端詳起手上的湯圓,又拿起另一個比較起來,最后都捧到周雨時身前,抬起先拿起的那個對著他說,“這個湯圓里有東西。”
“你是怎么在比較重量之前就把它挑出來的。”周雨時眼睛睜了睜。
“它滾的樣子和其它湯圓不一樣。”黛拉說。
“里面包了硬幣,一堆湯圓里就這么一個,”周雨時解釋道,“吃到有硬幣的湯圓一整年都會好運的。”
“真不愧是你啊,黛拉,”貝爾琳達笑起來,“連幸運也能先下手為強。”
“嗯——”黛拉煞有介事地點頭,把手上的兩個圓子放回了木框,她拍了拍沾上手的糯米粉,附和著貝爾琳達的話,“沒錯,真不愧是我,那我就仁慈地把好運跟你們分一分吧。”
貝爾琳達笑起來,在同樣笑著的周雨時的幫助下把一筐湯圓倒進了滾得冒泡的熱鍋里。
“對了,黛拉,”周雨時拿勺子攪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地對黛拉說,“快跟我說一聲“恭喜發財”。”
“恭-喜發-財。”黛拉沒多想,鸚鵡學舌地說著。
“給,”下一秒,四四方方的紅火就到了眼前,“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