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陡轉之下將閭的頗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這名奴仆下去,這等事情根本不是他所關心的,他想知道只有子嬰有沒有被刺殺。
為了刺探到這一消息,這奴仆也花了十錢買了一壺酒“賄賂”長安君府出來的采辦,本想憑借著這消息能夠得點賞賜彌補自己的損失,沒曾想卻是白花了錢,根本沒有絲毫回本。
就在這奴仆臨出門之際突然間轉過頭來加了一句話:“聽說那個侍衛統領名叫劍一,乃是咸陽城中有名的武師。”
聽到這話,剛剛坐下的的將閭陡然站了起來。
“你說那名武師叫什么名字?”
……
聽到這一消息,將閭雖然神經大條,但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被耍的非常慘,直接從高高在上的王子,步入了“無產階級”。
然而這等事卻偏偏不能跳出來指明,若是被人知道了他計劃買兇殺人不成,反而被子嬰坑了,恐怕沒有人會同情他,而且他將閭會成為整個咸陽城的笑料。
更何況若是讓秦王知道他有手足相殘的想法,恐怕他這個公子是做到頭了,說不定會被直接貶為庶人。
故而雖然自己吃了天大的虧,然而卻只能打碎了牙齒含著淚水往自己肚子里吞,不敢讓別人知道。
然而緊接著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敗在了將閭面前,整個府中這會已經沒錢了……
為了雇傭劍一去行刺子嬰,將閭不但把自己所有的錢財搭了進去,而且把從小到大秦王的賞賜,眾官員的孝敬也都一卷而空。
偌大一個府邸家將、奴仆、侍女的足有上百口人,不說賞銀單是每天的吃食便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可是如今整個府中卻只剩幾千錢的存余。
這還是因為劍一嫌棄這些銅錢加起來不過兩三金的價值,然而卻非常得重,不好拿這才給將閭留下的,不然的話這幾個錢都沒有。
若是按平日里的府里花費習慣這點錢頂多能夠再支撐個七八天罷了,而且距離宗正府撥付諸位公子奉金的日子還有數月,因為自己的失勢原先隔三差五便來給自己送禮的一些朝中的奉承之輩,也再也沒有過來過。
不得以將閭下令從即日起全府上下開始“苦難的行軍”計劃,以磨煉闔府上下的意志。
具體實行起來就是府中的上上下下每頓飯只吃一些糙米,而且還是不加一點大醬的哪種,并且還不管飽就。連將閭自己也首先身先士卒,改變自己貴族一日三餐的習慣,而是像平民那般一天只吃兩餐飯。
將閭作為之前較為受秦王寵信的公子,根本不用為用度發愁,光是一些趨炎附勢之輩的孝敬便可以讓他過得比較舒服,故而他府上的下人平日里不說是錦衣玉食,但也是吃的不錯,日日能見到些肉腥。
這個決定一下,闔府上下頓時叫苦連天,時間久了許多人只能動用自己的積蓄出去打打牙祭。
沒有這個條件的將閭這些日子,明顯的瘦了許多,而且面有菜色。
哪怕如此府中剩下的這幾個錢恐怕也撐不過一個月去。
然而宗正趙平這幾日里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秦王命令自己個公子將閭尋一個良師,秦王不過是隨口一提,他可不敢有一點懈怠,先后精心挑選了數名學富五車的博士官,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撐下一旬日的時間來,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公子將閭打跑。
只不過這幾日公子將閭卻突然轉了性一般,開始“勤奮好學”了起來,自己這次派去的博士官已經足足在那教導了公子將閭半個月的時間,而且據他自己說公子將閭雖然聽講不太認真,但對他也是挺客氣的。
不是將閭突然轉性,然而實在是不得以。首先這些日子以來天天吃不飽飯,將閭實在不想玩打人這等耗費體力的運動。
其二這次派來的博士官名叫彌齊,平日里唯有一好便是吃,堪稱這個時代鐵桿的吃貨,不但愛吃而且能吃,每次前來教導將閭總會帶著一包吃食供自己餓的時候食用。
這包吃的在將閭看來無異于天神賜給的禮物,彌齊過來他可以日日蹭點好吃的,怎么舍得把他趕走,甚至在將閭的強烈要求下,彌齊的授課時間甚至由兩天一次改為了一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