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腳踹翻條案,兩人也同時松了手。
雖然曼陀羅花的藥理猛烈,然而在死亡的窒息下,將閭這一會還是醒了過來,然而卻已無濟于事,一旦到了這一刻,哪怕是沒喝迷藥的人也沒有力氣把自己的腦袋從腰帶里解救出來,更何況根本沒有多少力氣的將閭了。
雙手無力的揮舞著,把鮮血沾滿了緊緊勒著他脖子的腰帶,沒多一會便沒了聲息。
“過一會,向宮中稟報吧。”
子嬰吩咐到。
“諾!”
趙高殺李斯只用了一招,然而子嬰為了天衣無縫的弄死將閭確是三計并用,畢竟如今的秦王可不是后來的秦二世所能比的。
先是采取同樣的計策讓將閭對秦王的使者承認了罪行。而且為了避免秦王猜疑專門引導了將閭在牢室里日夜宣淫。
畢竟能夠容忍將閭如此作為,內史定然是對將閭有求必應,如此一來秦王便不會懷疑將閭遭受了毆打脅迫。
按理說弄完了這些便大功告成,等著將閭處斬便可以了,然而子嬰心中卻依然忐忑不定。
畢竟當今秦王,可是歷史上的千古一帝,他的心思實在是難以捉摸,而且歷史上上了法場在最后一刻君王改變主意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子嬰不得不防。
故而有了這一晚上的舉動。
將閭自殺身亡的消息,一報上去立時一石激起千層浪。
雖然將閭被判處極刑,然而他終究是一位公子,就這么死在了牢中自然需要查明死亡的原因。
震怒的秦王當下便暫時將負有監督職責的內史安暫且停職,而后命令曾經救過他的性命的太醫夏無且,去查看將閭的死因。
夏無且雖然是一名醫官,然而因為曾救過秦王性命的緣故,在宮中地位頗高。
接到秦王的命令,夏無且當即便帶領著一眾太醫去了天牢,一群人仔仔細細查看了天牢內的場景和將閭得尸身之后,便回返了宮中。
“回稟王上,臣與眾位同僚細加查看可將閭公子的尸身,認定將閭公子應該是屬于自殺無疑。”夏無且小心謹慎的回道。
雖然因為他曾經救過秦王的緣故,趙政一直對他頗為客氣,然而此次死的終究是趙政的親生骨肉。
看秦王立在那里依然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夏無且繼續解釋道:“我等仔細查看了公子咬破的幾根手指,皆已泛白毫無血色而且幾根手指外血跡的凝結程度略微有所差異,可見血書乃是公子親自所寫。
而且公子牙齒處亦有咬破手指時殘留的血跡,觀公子之形,舌伸于外,大小便失禁,雙目泛白,解繩索時有氣呼出類喟然狀。
公子頸部縊溝處呈椒郁色,縊溝八字不交,由前往后逐漸變淺,不周頂至后頸部不見縊溝,尸體其他部位亦沒有兵刃、木棒、繩索的器物的損傷痕跡。
綜此,我等認定公子將閭定然乃是自縊而亡。
子嬰的反偵查工作做得天衣無縫,就連一眾太醫也沒有看出一點紕漏。
聽了夏無且的解釋,趙政也當即相信了將閭乃是自縊的事實。
其實在拿到將閭的血書時趙政便已經相信了八成,畢竟這封血書的筆跡還有其中的怨憤之意,這分明就是將閭所親筆而寫的。
“你們先下去吧!”秦王政略有些疲憊的說道。
“王上還請節哀,臣等先行退下了。”夏無且說完,向著秦王行一禮便退了出來。
等到一眾太醫出了大殿,趙政手里握著“將閭的血書”,神情突然變得悲痛了起來。
“癡兒啊!父王怎么會舍得殺你,你又何苦行此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