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建年幼的兒子,尚且不知道自己如今身份的轉變,只是自顧自的哭鬧起來。
一邊的王妃只得將小王子,與宮人一同安撫起來。
“王上您還是吃點吧,保重身子得。”伊則在一旁勸慰道。
此處處于共城的郊外,除了遍地的松柏根本沒有一丁點的人煙,到了夜晚寒風陣陣吹過松柏之間,其聲仿佛在哭泣一般。
半夜里齊王建的幼子因為饑餓而醒,哭鬧不止。齊王建驚醒之后看到卻只是伴著松柏之音默默的流著眼淚。
想當年在齊國,自己是何等的錦衣玉食,可如今自己的幼子想喝肉粥自己都辦不到,無能為力。
“我去找秦軍討要一二。”伊則站起身來,向著不遠處的秦軍營地而去。
過了不一會,伊則便回來了,手里捧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肉粥。幾名宮人趕忙拿過給小王子喂下。
路過齊王建的身邊時他分明聞到伊則的身上有一些腥臊之味,一身衣袍也是濕了大半,就連頭上也是一片濕潤。
齊王建伊則身上的液體,是人的尿液,伊則是受了多大得侮辱才討要來的這碗肉粥,可想而知。
“孤,對不住你。”
這一日起,齊王建日夜流淚不止,亦粒米不進。四日后齊王建餓死,宮人逃散,伊則自戮于齊王建尸首前。
聞聽齊國被滅趙政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極為高興,一點也沒有受到將閭身死的影響,不僅對此次出征的所有秦軍將領都大加封賞,甚至在秦都咸陽連續數天大宴群臣。
過了過了月余,秦師凱旋,齊王建等一眾齊國王族都被押解到了咸陽。
“齊王建用后勝計,絕秦使,欲為亂,今幸將士用命,齊國就滅。本當君臣俱戮,念建四十余年恭順之情,免其誅死,可與妻子遷于共城,有司日給斗粟,畢其余生。后勝就本處斬首。”
齊王建對秦國不可謂不恭順,諸國尚存指之時就曾親自到咸陽拜見秦王,在位的四十多年里更是放任秦國一點點的蠶食六國。
雖然有著新政叛亂的前車之鑒在,趙政對這些亡國之君懷有一定的戒心,然而一數齊國的所作所為,實在找不出多少毛病誅殺田建。
遷居工城,日給斗粟,這便是秦王政的安排。
……
“什么,那妓女懷孕了?”
安一席話,差點讓子嬰一口水噴出來。
沒錯之前為了麻痹秦王子嬰安排安找了個妓女與將閭在牢中云雨,如今一個多月過去了,那妓女突然找上門來言之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而那一段時間,正好是她被當時身為內史的安,安排著伺候將閭的時候。
這妓女與將閭朝夕相處了那么多天,自然清楚將閭的身份,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什么了,只知道這個與自己有露水姻緣的特殊恩客,貴為秦王公子,然而現在卻因為謀反而自殺了。
將閭當時只不過是把這個妓女當做發泄的工具罷了,自然也不會與她多說些什么。
被帶走之后作為報酬她不但得了一大筆賞錢,而且被劃為良籍擺脫了妓女的身份,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平民百姓。
咸陽房價太貴,而且逛過女閭,認識她的富商貴族也多,她本想著去周邊縣城買套小院子,然而找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嫁了。
然而這一陣卻卻將經常無故惡心,找醫者一看竟然是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既然有了這個孩子,自然他找個老實人嫁了平平凡凡過一生的目標便不太好實現了。
哪怕是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也會有個來由,而自己這樣定然會被別人以為這個孩子是野合而來,有這個名聲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嫁出去了,畢竟誰也不愿意娶一個隨時可能給你戴一頂綠帽子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