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些坑洞的用途,自然是將城外那如小山一般的尸首填埋,雖然匈奴人不知道尸首會導致瘟疫的爆發,然而他們卻是知道這么多的尸首若是放任不管,等到尸體腐敗時那味道這城池也就不用待了。
因為住不慣漢人的房屋,雖然此刻匈奴占據了五木城,然而此時的冒頓單于依然住在自己的軍帳中。
“大單于,有南地秦軍的消息了。”此刻,一名匈奴千騎長來到了冒頓的面前稟報道。
“說。”
“根據我族探子剛剛飛鷹傳書送來的情報,秦軍大軍已經將楚軍團團包圍,雖然兩軍暫時當沒有決戰,不過恐怕楚軍撐不了多久了。”那千騎長稟報道。
正如大秦一直想要在匈奴安插探子一樣,自從子嬰在匈奴霍霍了一圈之后,匈奴人對大秦的探查也是一直沒有斷過。
在之前大秦一統之時,匈奴對大秦的滲透可以說是沒有一丁點的成果,然而這幾年來中原大亂,誰還顧得上一些形跡可疑的人,由此冒頓派出的探子在大秦各地著實送來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前一陣子在冒頓得到了大秦將要與楚軍決戰的消息之后,便立即待不住了。
如今秦軍不過是李牧和蒙恬兩員將領率領著部分秦軍在邊境,就已經將匈奴大軍牢牢地擋在了北方,若是等大秦解決了楚國,主力大軍北上,那匈奴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染指陰山以南的豐腴之地了。
所以在得知秦楚決戰在即之后,冒頓當即就近將東胡的俘虜和老弱集中起來,驅趕著南下開始了這一場血腥無比的戰爭。
到現在來看成果不錯,己方傷亡雖然慘重,然而死的都是東胡人,而自己的匈奴主力卻是沒有多少損失。
而且秦國的五座城池和大片的土地卻是實打實的已經歸屬了匈奴。
目光在一張畫滿了線條的羔羊皮上掃過,冒頓的眼光看到了下一個目標——沮陽城。
……
因為驅趕著大量的東胡人的原因,匈奴人在五日之后才趕到了沮陽城下。
一到沮陽城,冒頓頓時感到了眼前的沮陽城和之前的五座城池有些不同。
沮陽雖然無法和中原的堅城相比,然而身為上谷郡郡所所在的城池,在燕地已經算是堅城了。
而且因為靠近治水的緣故,沮陽城還有其余北地小城所沒有的護城河環繞。
然而此時的冒頓的疑惑卻不是因為沮陽的外在條件,而是把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城頭上飄揚的玄色帥旗之上。
一直把大秦作為最終假想敵的冒頓自然認得,既然這面旗幟在這里豎著,那就意味著秦軍的統帥一定在這座城池中。
而如今秦軍的統帥,就是那個曾經讓整個草原十余年不敢南下牧馬的屠夫——李牧。
匈奴扎好營地之后,冒頓在一隊侍衛的護衛下來到了沮陽城下百多步遠的距離。
在這一距離上,哪怕一些強弓能夠射到,力道也早已衰竭,已經對他沒有多大的威脅。
“匈奴大單于冒頓在此,李牧匹夫何在!”勒馬止步之后,冒頓高聲沖著城頭上呼喊道,冒頓說的竟然是字正腔圓的秦語,顯然在把大秦當做自己的對手之后,冒頓對大秦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此時匈奴剛剛到達城下,李牧恰巧在這一段城墻巡視,聽到冒頓的呼喊當即來到城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