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沒有廢話,沒有嘴炮。
雙方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派了出去,艦隊依舊在彼此廝殺,在一片0.026天文單位的區域廝殺成一團,指揮室一陣忙亂,指揮著地表與天空的作戰,壓上了自己的一切。
沒人能夠插手兩位半神的戰斗,這場關乎卡迪亞命運走向的戰爭又變成了最為樸素的模樣:
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
大坑與劍痕在逐漸變得無止境的大廳中延伸,武器彼此碰撞,開火激起的風壓卷起塵埃,又被一個個奔襲的巨大身影壓回地上。
兩艘艦船的艦橋內,所有成員屏息凝神,沉重的音爆聲在密閉的空間內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選定的大廳中央,雙方的武器陣列同時激活,重型炮火拖曳著刺目的光痕劃破虛空,部分戰斗傀儡甚至在炮火尚未抵達目標時便已撞擊在一起,在空中留下鈷藍與鐵灰的殘影。
他們開始加速。
羅穆路斯毫不猶豫地展開行動,但速度并不迅疾。
他清楚,雙方的差距尚未達到一擊必殺的程度,當然也不可能像是史詩傳記那般需要數天數夜才能夠分出勝負。
初期的試探才是關鍵。
若是艦隊跳幫戰,或是混沌那些裝神弄鬼的決斗儀式,換作地表戰場或亞瑟在場,他早該一發光矛轟過去了。
天知道鋼鐵是怎么能夠塑造為血肉之軀的,還是說惡魔現世本身就與血肉強綁定?
砰!!!
氣浪震擊,卷起地面紅毯,面對羅穆路斯主動的突襲,佩圖拉博高舉戰錘,毫無花巧地揮砸而下。
很快很重
羅穆路斯下意識調整發力,只覺一股巨力自手腕傳來。
雙方交錯而過。
“咳~”
羅穆路斯咳出一口鮮血。
他吐掉血沫,抬手抹去嘴角的殘紅,目光掃向地面,斷裂的武器靜靜躺在那兒。
佩圖拉博注視著自己的鐵錘,傾聽著彼此交錯而過的聲音,鐵甲上的劃痕被他隨手拂去,嘴角揚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隨后他便轉身。
他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盔甲依舊完好,身形不見佝僂,藍色的巨人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仿佛從未受傷。
只有地面的血跡證明了剛剛的那一切不是幻覺。
這樣的景象佩圖拉博只在那些擁抱自我,亦或者如他一般升格為亞空間生物的兄弟身上見過。
尤其是鴉王克拉克斯,擁抱自我成為陰影本身的他強大得無以復加,直接導致正準備回應佩圖拉博請求的大懷言者連同他麾下的軍團都無法參加這一場戰役。
“不可思議。”
佩圖拉博的冷笑中翻涌著壓抑的妒火,那雙眼睛如同燒紅的鐵塊般灼人。
“那個人居然教會了你們如何運用力量,而不是用他編造的那些謊言像欺騙我們一樣來欺騙你們。”
他的聲音里裹挾著濃重的酸澀。
假如帝皇早些向他們揭示真正的力量,他又怎會被自幼糾纏的亞空間低語腐蝕?
假如帝皇能像對待這些后來者般毫無保留,他又何至于陷入永恒的自我消耗?
羅穆路斯是真不知道這個家伙是腦子有病還是怎么回事。
“你想要表達什么?”
羅穆路斯重整旗鼓,腦子里突然響起了拉美西斯聲音,以及配套的一系列詞庫。
‘現在認同就好了,那身打光又不是假的,他就是酸你,而且你看不上另說,帝皇他敢不關心你?治下的凡人不愛戴你?那些優秀的星際戰士不尊重你?’
‘你把亞師傅差去遠征度個假,回床上睡一覺下一秒黃老漢馬上就哭著來敲門求你。’
‘現實就是如此,我們不在乎,不代表我們沒有,就該拿出來狠狠抽他臉。’
暗處的拉美西斯看熱鬧不嫌事大。
‘來,隨便挑一句,道理不想講可以直接攻擊嘛。’
羅穆路斯雖然一直對拉美西斯對這個宇宙事物都沒太所謂的態度感到擔憂,但是對他的處事態度還是有一定認可的。
對于這些活在自己世界的玩意,你不能跟他爭論,否認這否認那的,那就是被他繞進去了,純粹的言語攻擊往往在這時候能夠達到很不錯的效果。
他甩動著手腕,又是一柄武器自掌中延伸而出,暗自計算了一番言語上的效益,隨后從中挑選了一個合適的回答,開口道:
“如果我道歉的話,你會好受些嗎?”
呼!!!
近處的風聲與遠處的轟鳴次第傳來。
一發粘稠的等離子貼著后背飛過,隨后將身后的立柱轟擊得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