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看向相宜,挑眉道:“你與孤的皇妹素不相識,倒是關切她。”
“都是女子,理當守望相助。”
李君策點頭。
“薛卿高義,是孤小人之心了,還當你是舍不得云公子。”
嘖。
相宜略一咬牙。
轉過臉,男人嘴角隱有弧度,卻沒接她的眼神。
她抿抿唇,干脆也不看他,低頭拿起碗筷,繼續吃。
李君策掃了她一眼,見她一切如常,不由得暗罵她沒有良心。
當著他的面,夸別的男人,將他醋得死去活來,她自己一扭頭,淡定用膳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相宜聞聲,嘴角快速揚了揚。
一旁,云鶴見狀,暗自松了口氣。
好家伙,差點害了云公子。
想那云公子光風霽月,何等人物,若是娶了尊貴的公主,做了駙馬,反倒落了下乘了。
接下來,飯桌上一片寂靜。
直到梅香撤走飯菜,相宜都沒和李君策說話,但李君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如今情形尷尬,相宜實在不想他在長禧殿就留,平白留人話柄,供人做談資。
她拿著書發了會兒呆,終究決定開口。
“殿下……”
“身體可好些了?”
異口同聲。
彼此對視,又是一陣沉默。
一旁,云鶴和梅香看似在干活,實則是豎著耳朵在聽。
相宜回過神,被李君策看得不自在,避開他眼神的同時,重新坐下去。
“本也沒什么事,用了膳,人清醒了,便也好多了。”
她以為李君策只是隨口一問,不料,李君策問她:“能出宮嗎?”
“什么?”
李君策重復:“孤帶你出宮,有些事要辦。”
相宜放下書,走近一點。
“哪里又出什么事了嗎?”
李君策低頭,將剛才寫的字疊好,揣進了懷里。
“沒什么大事,只是要你去看看,給孤一點意見。”
他說不是大事,卻不明說,相宜便覺得非同小可,只是他不想她擔心,才往小了說。
“殿下稍等,我去換一身衣裳。”
李君策看了眼她身上的華麗宮裝,說:“這樣就很好。”
相宜搖頭,“這太繁瑣了,我換一身輕便的,也好辦事。”
說著,她轉身往內室去。
李君策連忙叫住她:“不必換。”
相宜意外。
男人眼神一轉,說:“孤要帶你去見一人,對方講究得很,你穿著華麗正式,正好和他心意。”
原來如此。
相宜點頭。
“那咱們走吧。”
“不急。”
李君策走出,對她說:“等他們把車布置好,咱們再出去不遲。”
他剛說完,梅香走了進來。
“殿下,都布置好了,按您說的,車里放了厚厚的冰塊,絕不會熱著薛大人。”
冰塊?
相宜更糊涂了。
既是辦事,輕裝簡行更好,速戰速決才是,何必在意她是否舒坦。
又是冰塊,又是馬車和華麗宮裝,這是去辦的哪門子正事,反倒像是出宮游玩的。
正想著,李君策已經牽起了她的手。
她低頭一看,愣住。
“殿下?”
李君策恍若未聞,繼續拉著她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