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竹兒的當面“討薪”,楊毅也很想躲,于是,眼珠兒一轉便道:“你們不是南鎮撫司衙門麾下嗎?理應與陶都衛商議,本官也不好越俎代庖。”
“這樣吧,本官與梅孤鴻大人還有幾分交情,等辦完了事情回到京都,一定把這件事交待一下。”
楊毅故作鎮定,就想把這件事情搪塞開去。
孫竹兒與孫亮互視一眼,孫亮知曉孫竹兒的意思,又從船屋角落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手令。
這手令不過巴掌大小,用竹筒卷著,顯然是通過蜂鳥送來的。
孫亮將手令展開,然后雙手奉上道:“大人可能還不知曉情況,左右司隸大人換了防務,如今,大人您才是整個南鎮撫衙門的上官。”
“而且陶都衛也隨梅司隸一起回轉京都,都衛一職空缺,整個南鎮撫衙門如今都在等您的安排。”
“什么?”
楊毅這下確實很意外,拿過手令一瞧,上面是徐朱宏的親簽,還用了李鈺的私印,主要是有關地鏡司的人事變動,時間是三個月前。
那個時候他還在十萬大山之中,蠻疆地域、飛鳥絕跡,他自然是收不到消息,何況他有意隱瞞的話,便是連蜂鳥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手令上如同孫亮所說,梅孤鴻調往京都查詢一起重要案件,一應防務移交給新任右司隸楊毅,同時,地鏡司都衛以下職級由司隸自行定奪。
這么說來,他想躲都躲不過去了。
楊毅不由一拍腦袋,料想南海之事結束時,李鈺就急招他回轉京都,想必那時候就出了問題,只不過他沒有在意。
后續實在拖不住了,李鈺沒有辦法,才將梅孤鴻調往京都,連百廢待興的南鎮撫衙門諸事都已經顧不上了。
“呃……這個……話說回來,我在皇都擔任行走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多少俸祿吧?”
楊毅撓了撓臉皮,一百多萬的玉璧金錢,他肯定是拿不出來的,現在能賴多少賴多少吧,指望梅孤鴻留下什么“遺產”對付這些爛賬,那肯定是靠不住的。
“回大人,這行走的俸祿都是由觀察使定的,而觀察使的俸祿以及活動用度,都是由都衛親批,并且章程可循,并非竹兒胡亂索要。”
孫竹兒也是一臉委屈,顯然她覺得自己已經要得不多。
“這個該死的江朝!”
楊毅這才反應過來,連觀察使下的行走都是有“玉璧金錢”充當俸祿的,而當初的江朝只是給了幾百兩銀子都打發了自己,很顯然,大頭都被他貪墨了。
“等等!你是說,按照司中章程……那么說,我也是有薪俸的了?”
“當然了,大人的薪俸應該是參照都衛級三倍許,而都衛級是參照觀察使的三倍許,那么大人的薪俸自當是竹兒的近十倍。”
楊毅心中稍一盤算,就算這半年時間,按照年薪五十萬來計算,豈不是也有二十多萬的玉璧金錢等著他回去領?
想想又不對,他在北鎮撫司衙門的時候,大家都是到處搞錢,從來沒有聽說過去哪里領薪俸的。
“那這些薪俸是怎么發下來的?”
楊毅不由問詢。
“自然是從地鏡司的各級產業中支出,雖然都是皇族產業,但是地鏡司的開支也是占了很大一塊。”
“只不過南鎮撫衙門這邊,主要是江南地區受到匪患影響,常年虧損,早就入不敷出,否則,我兄妹二人也不用在湖上以畫舫為生了。”
楊毅頓時明白過來,其實內廷六司等同于是皇族的內庫,與國庫是分開來的,內廷六司經營的產業,就可以充做內庫使用,自然上繳的部分是純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