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多虧了近年沒發生什么嚴重的天災,要不然,那才是真不要老百姓活了呢。”因為有客人進來了,所以伙計說完這句話后便又去忙了。
“客官里面請,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啊,本店……”
店內回蕩著伙計的聲音,誰都沒有說話。
“陛下,咱們現在還去看么?”鄭丞相倒是不想相信剛剛伙計的那些話,可直覺告訴他,那伙計說的便是真相。
安武帝面無表情的起身:“看,怎么不看,朕倒要看看朕大楚的父母官究竟把這個官做成了什么樣子,讓百姓過的是什么日子!”
鄭丞相此刻可不敢說別的,雖然監察天下官吏這事主要歸御史臺管,與他閣臺無關,但天子震怒,這努降到誰的腦袋上可就說不準了,若是一句話說錯了,那定然是討不到好果子吃的,于是鄭丞相便閉了嘴,安靜的跟在安武帝后面離開了客棧。
楚卿卿同樣也沒說什么,因為她覺得這種時候說什么話都無濟于事,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安撫誰,而是盡快了解事情的真相,解救那些水深火熱的百姓。
而且她并不覺得她爹動怒是什么壞事,甚至覺得她爹越生氣才越好呢,越生氣越能清晰的意識到問題的所在,才能解決問題。
楚卿卿的心聲一出,本來正在快步朝前走的幾人不約而同的都慢了下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最近很少能聽到楚卿卿的心聲了,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楚卿卿的心理活動變少了,但后來他們發現楚卿卿還是和以前一樣,發呆的時候是在心里和系統說話,只是他們聽不到了而已。
所以當今天聽到楚卿卿心聲的時候幾人有些詫異,緊接著立刻屏住呼吸聽了起來,生怕遺漏了什么。
楚卿卿并不知道這一變化,她還在心中感嘆著百姓疾苦,民不聊生以及那些貪污受賄,壓榨百姓的貪官。
說起稅收之事,她記得景王自今年年初以來便上書了改革的事情,這些改革里面便有關于賦稅徭役的改革。
這樣一看,算算時間,說不定這件事還能夠推動她爹改革的決心呢。
景王,改革……
一直沉默的安武帝聽了楚卿卿的心聲不由得頓了頓,確實想起來了景王今年一直在上奏改革事宜。
楚卿卿想著想著嘆了口氣,在古代當老百姓可真苦啊,朝廷過的好百姓苦,朝廷過的不好百姓也苦,真是應了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行人隨著楚卿卿的感嘆,一路出了鎮子,趕往了附近的村子,路過周圍的農田的時候,田間已經都是出來勞作的百姓了。
系統在楚卿卿耳邊說,這些農民往往每日天不亮的時候就起床了,吃了飯之后就匆匆忙忙的下地干活了。
眾人沉默的聽著系統的話,就這樣一路來到了最近的一個村子。
到了村子外面后,眾人才明白伙計為什么說讓他們不要來了,因為前幾日剛下過雨,所以此刻村子的路格外泥濘,到處都是水洼,根本無從下腳。
幾人徘徊在村口,正思索著怎么過去,就聽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一回頭發現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背著背簍,背簍里面放著許多草,還有一把鐮刀。
那孩子也不怕生,看見幾人站在村口后就問他們是不是想進村子,自己可以帶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