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趕緊哄道。
“您別想太多了,太醫都說了,就是風寒,歇幾天就能好,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朱元璋卻嘟囔著道。
“咱嘴里沒味兒,想喝茶。”
“現在可不能喝濃茶!”
朱小寶有些無奈。
“等您好了隨便喝,現在先喝白開水,養養嗓子。”
朱元璋像個倔老頭,堅持道。
“我就想喝茶,不喝茶渾身不得勁!”
朱小寶沒辦法,只好端來熱茶。
谷大用想過來伺候,朱小寶直接揮手趕人。
“我伺候我爺爺天經地義,你瞎湊什么熱鬧?”
谷大用只好訕訕退下。
很快,藥湯被小太監端了上來,等稍稍放涼些,朱小寶便一勺勺的喂給朱元璋。
見老爺子眉頭緊皺,朱小寶說道。
“良藥苦口利于病,您忍忍,喝完就舒服點了。”
朱元璋點點頭,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了。
隨后,他指了指桌上的奏疏,道。
“咱讓人把奏疏都送這兒來了,你就在旁邊批,咱看著你,心里踏實。”
“行,我守著您。”
朱小寶扶老爺子躺下,蓋好被子,又往火爐里添了些無煙煤。
他能看出來,老朱雖然平時強硬,可一生病就變得脆弱了。
朱元璋其實心里也怕,怕自己挺不過去,怕出意外。
人一病,孤獨和脆弱就放大了,親情就顯得格外重要。
朱小寶本來就孝順,這會兒更是寸步不離。
他早跟朱元璋說過,會陪他走到最后,現在早把老爺子當成親爺爺了。
朱元璋側躺著,看著朱小寶批奏疏的背影,心里很是欣慰。
可能睡多了,他一點不困,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孫子。
突然,朱元璋輕咳一聲,朱小寶立馬放下筆。
“爺爺,哪兒難受啊?”
“沒事,沒哪兒難受,”
朱元璋擺擺手道。
“你去把李緣叫來,咱有話跟他說。”
朱小寶雖有點納悶,但還是出去叫人了。
他吩咐谷大用。
“去傳禮部尚書李緣過來。”
“是。”
谷大用趕緊去了。
沒一會兒,李緣急急忙忙跑來,一進門就跪下問道。
“陛下,您身子咋樣了?”
朱元璋擺擺手。
“小毛病,風寒而已。”
“咱大孫婚期將近,你禮部趕緊備聘禮,明早就送去趙府。”
“這是國事,可不能馬虎,必須辦得隆重,國庫再緊巴,這事兒也不能省!”
說完,他又看向朱小寶,語氣軟和了些。
“你的婚事比啥都重要,國家得有接班人,你成了親趕緊給咱生個重孫子。”
朱小寶心里一暖,連聲應下。
“知道了,爺爺!”
李緣也趕緊說。
“陛下您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然后揮手讓李緣退下。
其實他叫李緣過來,一來是安排婚事,二來也是讓外頭的大臣們放心,別瞎琢磨。
夜里,風呼呼地刮著。
朱小寶一直守在朱元璋身邊,一直沒合眼。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明天還得批奏疏呢。”
朱元璋說。
朱小寶搖頭道。
“您的身子比啥都重要,我咋能在您生病的時候自己去睡覺?這叫啥孝道?我今晚就在這兒陪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