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抬手示意免禮。
“咱都聽見了，上午見徐丫頭沒露面，咱還當是嫌咱嘮叨躲出去了。”
他渾濁的眼望向殿外。
“且等等消息吧。”
不多時，曹泰腳步匆匆闖了進來，額角沁著汗珠，官服下擺還沾著泥漬。
曹泰撲通跪地，喘息著稟報。
“圣上、太孫殿下，守皇城的將士都問遍了，今日無人見徐姑娘出宮！”
謹身殿內頓時死寂一片。
徐允恭的臉比雪還白。
朱小寶猛地起身，茶盞被掀翻，水潑出了大半。
“傳何廣義、蔣瓛，命錦衣衛即刻入宮！”
朱小寶轉頭又吩咐鄭和。
“你讓禮儀局搜搜后宮，看徐妙錦是不是去了哪個宮苑。”
“是！”
鄭和應聲疾步而去。
“給中山王看座！”
朱小寶又沖小太監喝道。
“多謝太孫殿下。”
徐允恭面色焦灼，喉結滾動間咽下了不安。
這陣仗，怕是要出大事。
殿外傳來甲胄碰撞聲，蔣瓛與何廣義抱拳而入，披風下的繡春刀泛著冷光，二人脊背繃得筆直，仿佛隨時要出鞘的利刃。
鄭和的腳步聲緊隨其后，他額頭沁著汗珠。
“太孫殿下，各宮娘娘那兒都問遍了，并未見著徐姑娘的蹤影。”
徐允恭的臉色，頓時比雪還白，手指死死摳住扶手。
接著，他“咚”地跪了下去，朝朱元璋磕頭后道。
“陛下，臣妹要是在宮里出了事……”
老爺子突然咳嗽起來，朱小寶連忙遞過參茶，卻見他眼里閃過一絲厲色。
朱元璋顯然也怒了。
“慌什么！”
“這紫禁城銅墻鐵壁，她能飛了不成？”
蒼老的聲音里裹著怒意，卻掩不住微微發顫的尾音。
徐允恭勉強扯了個笑。
朱小寶沉思片刻道。
“蔣瓛！何廣義！”
“帶著錦衣衛把皇宮一寸寸篩過！就算是地縫里，也得把人給扒出來！”
“是！”
兩人齊聲應下，轉身而去。
殿內再度回歸沉寂，唯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混著徐允恭克制的抽氣聲，格外刺耳。
朱元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氣得說不出話。
徐妙錦在皇宮失蹤，就是打他的臉！
朱小寶滿心疑惑。
明明剛清理過宮人，怎么還會出事？
他攥緊拳頭，頓時一陣寒意竄上了脊背。
天色暗下來，雪花飄落。
朱元璋在殿內來回踱步，腳步聲又急又重。
徐允恭半坐在凳子上，搓著膝蓋，臉色發白。
朱小寶一動不動坐著，嘴唇抿得死緊，睫毛微微顫抖。
許久后，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蔣瓛沖進來，甲胄上還沾著雪沫。
朱元璋猛地起身問道。
“找到了？”
蔣瓛低頭道。
“回稟圣上，尚未找到徐姑娘。”
何廣義緊接著疾步而入，卻只見他看著朱小寶搖了搖頭。
朱小寶眉頭緊皺。
“都搜遍了？”
“連冷宮井道都查過了，不見蹤影。”
何廣義話音未落，朱元璋的茶盞“砰”地砸在地上，瓷片濺得滿殿都是。
“廢物！”
“后宮每塊磚都扒開過？宮人舌頭都撬開問過？”
他渾身都顫抖著，渾濁的眼里血絲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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