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松卻笑了。
“不管是誰,到了這兒,都只是我紫清觀的掌教罷了。”
王恕試探著說。
“是太孫殿下讓我們來請你們下山做法,求雪停的!”
李思松立刻點頭如搗蒜。
“既是掌教師父的吩咐,我等自然得照辦!”
“走吧!”
說完,便帶著馮正陽和兩個中年道士朝山下走去。
剛才還愛答不理的態度,瞬間180度大轉彎,看得兩人目瞪口呆。
何廣義看著李思松直犯嘀咕。
“開壇做法總得帶法器吧?”
“山下買就行!”
李思松頭都沒回,走的那叫一個干脆。
王恕跟何廣義對視一眼,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自家太孫殿下也太神了!
連皇帝面子都不給的牛鼻子老道都能妥妥拿捏住。
他們怎么也沒料到,紫清道觀和朱小寶之間竟藏著段不為人知的淵源。
得,這下不用愁了,請了掌教下山,看誰還敢亂嚼舌根!
想到這里,王恕突然猛地轉頭看向何廣義,眼神里的驚疑像雪粒子般簌簌往下掉。
何廣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他們前頭剛請了大相國寺的高僧,這邊又扯上了紫清道觀的道士,這佛道兩家向來是針尖對麥芒,如今要一塊兒開壇祈福,該讓誰站主位做法呢?
這場面,怕不是要演變成神仙打架啊?
此時,大相國寺的主持慧心大和尚已經帶著一票高僧進了宮。
朱小寶了解到前因后果后,差點沒把手里的茶盞晃地上。
早知道就該提前跟王恕透個底,這下可好,好心辦出個燙手山芋。
顯然王恕留了后手,就怕請不動道觀的人耽誤事,便又讓人去知會了大相國寺的和尚。
只是大相國寺的和尚可與道家不同。
他們一聽是要給朝廷祈福停雪,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畢竟這可是打響寺廟品牌知名度的黃金機會!
要是真能碰巧讓雪停了,往后大相國寺的香油錢還不跟雪片似的飛過來?
于是,這群和尚便立馬自發組了個祈福天團,搶著要給朱小寶表演雪中停雪的絕技。
朱小寶心里跟明鏡似的,面上卻不動聲色。
“大師們想必也聽說了,民間都傳這場大雪是因為孤德行有虧!”
慧心立刻雙手合十,袈裟袖子甩得像朵蓮花。
“太孫殿下放心,有貧僧在,保管讓這雪乖乖聽話!”
正聊得熱乎,王恕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太孫殿下,紫清道觀的……”
剛喊了半句,他就看見了滿屋子的和尚,頓時便把后半句話咽回了肚子里。
這話偏偏被慧心聽了去,他甩著大袖子哼聲道。
“那些道士懂啥做法?頂多是在民間抓個黃鼠狼充妖怪罷了!”
“要說開壇做法的正宗,還得看我們佛門!”
話音未落,門外就飄來了一道冷颼颼的聲音。
“喲,誰在這兒給自個兒貼金呢?”
“論起祈天做法,我們道門才是老祖宗!你們和尚不好好敲木魚,湊這熱鬧干啥?”
得,正主兒來了!
紫清道觀的李思松帶著道士們往門口一站,佛道兩家瞬間火星四濺。
慧心笑瞇瞇地打起了太極。
“我佛以普度眾生為己任,大明有難,我們自然要出手相助!”
李思松還沒開口,旁邊的小道士先嗆了回去。
“你們占著大片莊田不交稅,白拿朝廷香油錢,這叫普度眾生?”
“怕不是普度香油錢吧!”
和尚們一聽這話,臉都氣成了紫茄子。
“那也總比某些人靠裝神弄鬼騙名聲強!”
:<a>https://953a6.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