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汝為在崇王府大門外大哭一場而回。
而其“異常”的行為,理所當然的在城中引起了諸多猜疑,本就動搖的軍心民心,由此更加渙散,許多官民百姓都感到城池已不保,他們即將大難臨頭。
三十日上午,西門外和南門外不遠的賊軍連營,都沒有再大舉出動人馬攻城,但是流賊陣前的大批火炮,卻在持續不停地對著西門和南門城墻進行轟擊。
方國安部的守城官軍,已經先一步得到了準備棄守與突圍的消息,是以將無戰心,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都在做著隨時跑路的準備,哪里還有心思守城。
劉肇基、吳三桂也被卜從善打了招呼。
雖然沒有公開在軍中議論此事,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們麾下將士中間早就小道消息滿天飛了。
加上他們本來就反對入城,現在連前來救援的孫傳庭的人馬和左良玉的人馬都已經被先后擊潰了,流賊還從孫、左兩部人馬手里繳獲了大批火炮,以至于他們對堅守下去并贏得最后的守城勝利,也完全失去了信心。
及時中午,崇王府已經收拾行裝的消息傳出,城內的秩序開始陷入混亂,大量聽了小道消息的官紳士民,收拾了金銀細軟,往城東門方向聚集。
只有仍未獲準進入城中的郝效忠,面對流賊的持續炮擊,躲在臨時堆起的工事后面心急如焚,一再派人對城上喊話,要求盡快入城,但卻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答復。
正當他對督師侯恂、總兵方國安等人已經絕望,準備召集部下將領們決定接下來到底是選擇突圍,還是選擇投降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城上傳來的歡呼聲。
很快,聲音由遠至近,也由隱隱約約變得清清楚楚。
“援軍來了!登萊援軍來了!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崇禎十五年閏十一月的三十日中午,這已經是督師侯恂所要求的各路援軍抵達汝寧府城外圍的最后期限了,方一藻帶著登萊援剿先遣軍,終于抵達了汝寧府城東作門外南汝河東岸的三里店。
方一藻之所以來的遲了,倒不是因為他本人或者與其同行參謀軍務的方光琛,有意如此,實在是從徐州通往西南汝寧府的道路太過難走了。
直到閏十一月下旬,因為之前河決開封之后在鳳陽府等地形成的連片沼澤水面,才完全上凍,那些變得猶如爛泥灘一樣泥濘不堪的道路上了凍,也才可以正常通行。
另外,方一藻帶著登萊援剿先遣軍的人馬從歸德府移師到徐州、海州一帶后,將原來的忠義歸明軍和于樂吾的重騎兵營,按金海鎮現行的營、哨制度,統一改編為忠義軍,且下設兩大團營,需要補充和新增大量的衣甲被服、軍械兵器以及糧草彈藥等物資。
然而這些東西,他們自己在徐州根本無處獲取大量且穩定的補充,只能依靠來往旅順口與海州的船隊運送過來。
與此相應的是,楊振為增加新編忠義軍兩大團營的攻堅和自保能力,特意吩咐往來旅順口、海州的船隊,給方光琛捎來了旅順北城鑄炮廠鑄造的十門崇禎十四年款的重型紅衣大炮、三十門沖天炮,還有一批實心彈和開花彈的彈藥。
方氏父子利用這些珍貴的重型、輕型火炮和彈藥,從軍中和駐地精選人手,編出了一個直屬登萊巡撫的撫標炮營。
這一次,這個登萊撫標炮營,雖然沒有全部帶來,尤其是十門重型紅衣大炮只帶了五門,但是僅帶的五門也給他們的行軍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原本最多半個月就能走完的路程,在各種因素影響下,緊趕慢趕硬生生走了將近一個月。
好在方一藻這路援軍最終還是在汝寧府城陷落之前趕了過來,否則的話,崇王府也好,侯恂也好,包括方國安等人,恐怕都得失陷在汝寧府城當中,后果不堪設想。
而最先趕至三里店的人馬,正是已經晉升為副將的于樂吾所率的忠義軍第二團營多達三千多騎的重騎兵馬隊。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