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其他幾個旗主,更是沒法說。
比如鑲藍旗的繼任旗主濟爾哈朗的兒子富爾敦,才十一歲。
而兩黃旗的旗主更加年幼,其中正黃旗的旗主和碩安親王福臨才五六歲,鑲黃旗的旗主和碩康親王博穆博果爾比福臨還小,還在吃奶的孩子,根本沒有用。
就這個情況,比起奴兒哈赤時期、黃臺吉時代早期那些如狼似虎的八旗旗主來說,簡直就跟個笑話一樣。
至于情況是如何一步一步演變到這個局面的,多爾袞也理不清楚。
但是現實確實如此,他也又能怎么辦呢?
他已經盡可能將宗室出身的與他同輩的人物,還能用的,安插到了六部、八旗下面擔當重任了,比如巴布泰、巴布海二人。
先前被黃臺吉罷免的巴布泰被再次起用,安排到了禮部,接替英親王阿濟格,掌管禮部事。
一直被黃臺吉打壓的巴布海也被起用,安排到了鑲藍旗,接替已經年老多病、屢次告退的覺羅篇古,當了鑲藍旗的總管大臣。
此外,宗室出身與其同輩的且正值壯年的人物,多爾袞挑來挑去,已經實在無可用之人了。
甚至包括一些才干尚可的侄子輩,有許多也已經早早死于疾病或者死在了戰場上。
其中岳托、豪格之類的人物,就不用說了,都是當過旗主的人物,這一世早死了。
其他的,還有薩哈連、杜度、尼堪、博洛、博和托、岳樂、屯齊等人。
這些人里,有的是跟上一世一樣,自己早早病死了,但大多數在原時空是活到了清虜入關之后的。
只不過在這一世,除了杜度死于張存仁的“廣寧兵變”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死在了跟楊振麾下金海鎮大軍的歷次作戰之中。
至于羅洛渾,他是多爾袞的孫子輩了,屬于多爾袞的侄孫,已經是矬子哩拔大個,堪用的了。
八旗人才凋零至此,以至于出現了斷檔,令多爾袞無限感慨。
只是,作為“大清國”皇上的他當然可以感慨,可以把心中的話拿出來說,但是在他面前跪著聆聽的其他人,哪怕都是親信大臣,對他說的“一輩不如一輩”之類的話也不敢妄加議論。
多爾袞感慨完畢,過了好一陣子,見跪著的幾個人噤若寒蟬,誰也不說話,最后自己又嘆了口氣,問道:
“羅洛渾那邊有急報送來,說二十四日明軍兩路前鋒就已抵達廣寧城外,已分別在城東城南安營扎寨,算算時間,此時此刻,洪承疇、祖大壽想必也已經親率明軍主力,抵達廣寧城下了吧!羅洛渾一再求援求救,你們說說朕該怎么辦?今晚必須要有個結論了。”
多爾袞才即位一年不到,但是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圓盤子臉上臉頰塌陷,兩腮無肉,細長的瞇縫眼眼窩深陷,眼袋突出,一副操勞過度或者酒色過度的樣子,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整個人格外的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