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英明神武,乃是上天眷顧之人,繼任克勤郡王、繼任禮親王如何能與皇上天眷之人相提并論——”
“何洛會,這些話今后就不要再說了。朕再英明神武,也不能事必躬親,軍國大事千頭萬緒,總要有人去做才行。你們就說現在救還是不救,要救怎么救?”
何洛會一個馬屁沒拍好,反倒惹得多爾袞更加不耐煩了,話沒說完,就被多爾袞打斷了。
這個時候,另一邊跪著的多羅穎郡王阿達禮,突然抬頭說道:
“皇上,遼陽方向,楊振麾下兵馬前鋒哨探已多次接近虎皮驛,彼處距離盛京城不過數十里。現在已經不是盛京出不出兵去救廣寧的時候了,反倒是要不要盡快從外地調兵回援盛京的問題了。”
“是啊皇上,盛京乃國家根本之所在,若是再計較外間一城一地之得失,廣寧被兵分兵于廣寧,鐵嶺被兵又分兵于鐵嶺,一旦盛京空虛,為楊振所乘,則悔之晚矣!”
因為崇德皇帝遺詔事件已徹底脫離黃臺吉遺留勢力圈子的內三院大學士剛林,在聽了多爾袞心腹阿達禮的話后,敏銳地把握到了多爾袞的心意,于是壯著膽子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扎哈納,蘇克薩哈,你們說說,怎么辦。”
被點到名字的扎哈納與蘇克薩哈對視了一眼,扎哈納先說道:
“奴才以為,剛大學士說的對,廣寧城畢竟在河西,得失并非致命,所以不管兩黃旗同不同意出兵,皇上都應當以盛京為重。”
聽完扎哈納的說辭,多爾袞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將目光轉向了這段時間說話辦事頗合他心意,被他直接提拔到正白旗大臣位置上的蘇克薩哈。
這時就聽后者說道:
“啟稟皇上,廣寧一地之得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應當借此機會,命兩紅旗人馬憑借堅城里應外合,擊退遼西來犯之明軍,至少給予明軍較大之殺傷,若能將其牽制在河西最好,若不能,也當挫其銳氣,為我盛京八旗以逸待勞擊退他們制造良機。”
“你的意思是?”
“奴才的意思是,皇上可下旨給繼任禮親王、多羅謙郡王,命他們帶領正紅旗主力與科爾沁各盟旗援軍,從鐵嶺、開原一帶南下,伺機進攻廣寧城外之明軍!”
蘇克薩哈的確是有些想法的,在多爾袞的一再詢問下,當即侃侃而言。
“一來,皇上先前調派科爾沁蒙古各盟旗騎兵來援的旨意,已經下達了一月有余,如今已有不少兵馬抵達開原、鐵嶺一帶,正好先用之于廣寧城外。
“二來,兩紅旗原本共守西線,如今廣寧緊急,調遣正紅旗南下合情合理,雖說援軍并非出自盛京,但只要廣寧城上下知道外有援軍,士氣必然高漲。
“到那時,若能以兩紅旗之力,聯合科爾沁各盟旗,給予來犯之西路明軍主力以重大殺傷,那么廣寧城最后是否易手——,奴才以為,就不那么重要了。”
終于,多爾袞聽完了蘇克薩哈的建言,當即重重點了點頭,然后做出了決定:
“好。就這么辦理。剛林依照此意擬旨,今夜就派人送往鐵嶺去!”
“奴才領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