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是騎兵,或者都是馬隊、駝隊,那還好說,他們對道路情況要求并不太高。
可是,楊振所統領的隊伍之中,各種車炮營和輜重大車隊伍占了很大的比重。
不管是炮車,還是輜重車輛,這些由騾馬牽引前行的雙輪大車,對于道路同行條件的要求可就高多了。
再加上那些經由此路往東“逃竄”的清虜大隊人馬,在他們經過之后,將他們所過之處的大小橋梁盡皆毀壞,也給楊振他們這種帶著大批輜重的隊伍制造了不少障礙。
所以楊振這一行的后路大軍,不僅承擔著為前方人馬輸送糧草輜重的艱巨任務,而且還承擔著許多本不該承擔的艱巨任務,比如說一路上修路架橋的事情,他們就沒少干。
因為不干不行,有些時候不干他們就無法通行。
就拿遼源附近的東遼河上游河道來講,對祖大壽統率的前軍騎兵隊伍來說,有許多地方都可以策馬直接過河,根本不需要花費時間精力特意修路或者修建橋梁。
但是對楊振統率的后隊人馬來說,就完全不是如此了。
他麾下主力右軍火槍團營、擲彈兵團營倒是以騎馬步兵為主,而且人人有馬,固然可以策馬過河,但是其他輜重車隊呢,炮兵團營呢,尤其是重炮營的大批重炮呢?
但凡是路況差一點,它們就行動不了,更不用說過河沒有橋了。
所以但凡是大隊人馬要過河,首先一個就是要提前鋪路架橋。
而大軍出發的時間一旦定下來,就需要大量的工作做在前面,否則的話到時候必定要貽誤軍機。
就這樣,當天夜里,大量本就宿營在日月山大營外圍的眾多輔兵營,就迎來了跟隨出兵之后的又一個不眠之夜。
好在東遼河上游河段水量沒那么大,河道也沒有下游那么寬和深,在幾個輔兵營的徹夜努力之下,終于沒有耽誤了大軍第二天的行程。
與此相應的是,在張國淦當先率隊趕往煙筒山方向之后,接下來的兩天內,來自前方的消息也多了起來,同時也更加清晰和準確了。
祖大壽沒有死,但是身中數箭,的確傷得不輕。
而發生在取柴河以東三道溝子河谷之中的伏擊與反伏擊之戰,戰況異常慘烈,雙方死傷都很重。
根據祖克勇、張國淦相繼派人從煙筒山送往后方楊振手中的消息,祖大壽所統率的前軍人馬,在此戰之中已經確認的損失就超過了八千人,剩下的也幾乎是人人帶傷。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遼西的關寧軍精銳,而屬于后來趕至戰場的祖克勇所部人馬的,目前已經確認的只有千余人。
而這千余人的傷亡,還是在抵達戰場后與見勢不對急于撤軍的清虜正面對攻造成的損失。
與此相應的是,清虜伏擊人馬留在三道溝子河谷內外的尸首與傷兵,已經確認的就已超過一萬兩千人。
其中因為負傷而被遺留在戰場上的清虜傷兵,多達三四千人,已被殺紅了眼的關寧軍余部盡數處決。
整個三道溝子河谷之中尸橫遍地,從中流出的河水到了第二天都還是紅色。
同時,哈喇把兔前面傳遞回來的一些消息,也得到了確認。
之前已經順利抵達打牲烏拉松花江西岸老船廠營的清虜小朝廷,的確征發了打牲烏拉的幾乎所有牲丁與青壯包衣,人數累計多達六千余人,幾乎將打牲烏拉衙門治下能夠拉弓射箭的所有青壯都派上了。
這股生力軍雖然不是八旗主力,甚至缺少盔甲戰馬,但是他們都是牲丁出身,不僅熟悉山林地形,而且擅長隱蔽行蹤和使用弓箭。
正是他們出其不意的過江參戰,給祖大壽所統率的前軍主力造成了重大的人員傷亡與損失。
但是經此一戰,這幫牲丁出身的山林獵人群體,也幾乎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