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中的意圖,卻很明白。
也就是說,如果阿布鼐誠心歸附,愿意將現而今已經衰落到極點的察哈爾蒙古納入到楊振麾下的體系當中,那么楊振也愿意尊重他的察哈爾繼承人的地位。
未來不管是請示朝廷,或者通過其他途徑,阿布鼐的王爺地位,塞爾真的察哈爾總管地位,會得到有效的保證。
而如果他們不合作,不肯誠心歸附,或者搞其他事情,那么以現在他們的處境,殺他們如殺豬狗而已。
當然,這些話,南褚沒有明說。
可是原來高高在上的七十多個清虜宗室子弟,其中還有清虜的旗主、親王、郡王、貝勒、國公,一大堆,都將被毫不留情地處死。
但是與此同時,楊振卻還愿意稱呼阿布鼐一個“小王爺”,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南褚把情況簡單說了以后,就把一路上“哇哇哇哇”哭個不停的博穆博果爾,留在了阿布鼐下榻的屋內。
而他自己,則帶著幾個隨從去了門外等候。
接下來,大約只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室內的哭聲,戛然而止。
沒錯,就在當天上午辰時剛過,楊振還在乘坐獨木舟橫渡松花江的時候,被南褚帶到阿布鼐面前的博穆博果爾,被人用一張折疊成數層的氈毯捂死在阿布鼐下榻處的炕上。
具體是誰下的手,南褚在向楊振匯報這個結果的時候,也不敢確定。
但是當時阿布鼐下榻的室內,除了阿布鼐本人,就只有阿布鼐的親舅舅塞爾真。
在南褚的匯報里,明確提及了一點,即當他后來被塞大總管再次請到屋內,查看他們的處置結果的時候,阿布鼐站在炕沿兒邊上,只是靜靜看著被放置在炕頭上的一動不動無聲無息的同母異父弟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當南褚親自查看和確認了他們的處置結果,最后與阿布鼐、塞爾真告別的時候,阿布鼐仍舊無動于衷,但是塞爾真的臉上,則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還難得地向南褚擠出了一些像是討好又像是尷尬的笑容。
作為阿布鼐的舅舅,塞爾真與南褚的關系,一直并不怎么和睦。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南褚這個前察哈爾總管由于抱上了楊振的大腿,如今站在了勝利者的一方。
塞爾真作為阿布鼐的舅舅,不管是為了保全自己妹妹囊囊太后,還是為了保全阿布鼐的地位,如今都不得不利用南褚與察哈爾的關系,想辦法交好南褚。
由此推斷,真正動手的人,多半是塞爾真。
不過,到底是不是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塞爾真和阿布鼐交上了這個投名狀。
因為即使真的是塞爾真下的手,阿布鼐也脫不了干系,沒有他的首肯,塞爾真又豈會動手?
有了這一條,楊振也就不再擔心阿布鼐、塞爾真,同時也包括察哈爾蒙古殘部,今后會跟什么清虜余孽勾連到一起去了。
崇禎十六年七月十五日上午卯時左右,處理完烏拉城的善后事宜,又在烏拉城內下榻休息了一個晚上的楊振,親自統領祖克勇、張國淦、張天寶等部人馬為中軍,離開烏拉城往北進發了。
與此相應的是,作為此次北上進軍的先鋒,劉良臣所部人馬在當天早上寅時左右,就帶著許多熟悉更北方地形地貌的向導們,提前啟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