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聽到叫喊聲,原先躺著吃干酪的范梅爾猛地原地跳起,竄上了圃平臺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叫喊,“我在運河等一天了,沒看到有船來!”
可當他看清叫喊的人時,卻是怔住了:“沃夫哈特你小子不看著報社,跑到這來說什么夢話”
“沒說夢話啊,哥。”沃夫哈特急得講話時哈喇子都流下來了,“運船走海路來的,他們沒從瑙安河走。”
“什么!”
跨上自家小矮馬,范梅爾與弟弟倆氣喘吁吁地從內河運河沖到了另一邊的海運碼頭。
此時的碼頭邊仿佛節日慶典般擠滿了看戲的人群,他們又哭又笑,甚至有人抱著街頭的樹發瘋般撞著腦袋。
看到這個場景,范梅爾的心無限下沉。
跌跌撞撞地沖到碼頭邊,撥開人群,范梅爾在看到海面的一瞬間,便感覺到喉嚨像是被無形的鏈子拴住,讓他死活喘不過氣來。
八艘來自法蘭的商船停靠在了碼頭,一眼掃過去,范梅爾瞬間就從船身吃水算出了這些船只大概裝貨4萬擔到5萬擔之間。
船艙之中一箱箱裝滿了白銀月光般的細砂和受潮塊被運出,碼頭的稅吏羽毛筆運轉如飛,手指都抽筋了。
“西拉斯。”見到一名相熟的碼頭小吏,范梅爾見到救命稻草般撲了上去,“這里,這里有多少白這是白嗎”
“你眼瞎啊”那小吏白了他一眼,“船上四萬八千擔白正在裝卸,嘖,不要攔路。”
把范梅爾像路邊野狗般推到一邊,小吏小跑著向前,而范梅爾卻像是雕像一般立在原地。
沃夫哈特小心翼翼上前,搓了搓范梅爾的肩膀:“哥……”
他話音剛落,范梅爾卻是撲了出去,他彎腰從衛兵腋下滑過,跪在了一個木箱前,發狂般大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黑蛇灣一年的產量都沒有4萬擔,不可能!”
一腳踹翻了木箱,他手口并用硬是將釘起來的箱蓋撬開,接著雙手猛地探入砂礫般的白中。
只可惜,他的雙手觸到底都沒有摸到他想象中的石塊,在衛兵和其他船主冷眼旁觀中,一把一把地將白抓出。
然而一整箱白,全部都是貨真價值的足量白,而且其質量肉眼可見地比紅葉丘制工坊的白要好得多。
“市民,我提醒你一下,這一箱子白差不多10擔(1120磅)。”一名操著濃重法蘭口音的船主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你得賠付,嗯,我算一下,150金鎊。”
原先跪在地上的范梅爾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緩緩抬頭,雙眼中都是血絲,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的顫抖:“多少你說多少!”
范梅爾猛地撲在了那船主身上,揪住了他的領子:“為什么只有這么點,為什么只有……唔……”
捂著肚子緩緩跪倒,那船主嫌棄用手帕擦了擦拳頭:“你魔鬼附身了賠錢少你還不樂意了”
范梅爾聽不見那船主的話,他多年投機客,瞬間就算出了這些白每磅的單價在16第納爾左右。
16第納爾!16第納爾!目前水壩城白每磅單價是30第納爾!
他先前借出了期貨白50擔,買家賣出了1400金鎊,而今天買家要還給他白50擔,那就只需要回購746金鎊的白就行。
“咳咳咳咳咳——”范梅爾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弟弟飛快上前,扶住了哥哥的手臂,但范梅爾抬頭之際,臉上的苦懣震驚卻變成了笑容。
“哥,你……”
“噫——”范梅爾一拍手,“我發了!我發了!我賺了653金鎊,我發了,哈哈哈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