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衣衫不整但臉蛋紅撲撲的露菲爾,奎瓦林眼里的寒霜指數級上升。
“阿爾芒。”
“嗯”
“我那個象牙梳子在你那兒嗎”
“你象牙梳子在哪兒我怎么知道”阿爾芒汗都下來了。
“哦,我還以為在你那呢。”露菲爾縮回了房間內。
“我們玩牌呢,玩牌呢。”迎著尖刀似的眼神,阿爾芒忙不迭地解釋,“我恪守了禮儀之道,絕無逾越的行為。”
“如果恪守禮儀的話,就不該和一位未婚的淑女穿著睡衣在房間里待一整個晚上。”奎瓦林語氣不善。
“我真沒有啊,我還是處子之身呢。”阿爾芒口不擇言地回復道。
瞪了阿爾芒好幾秒,奎瓦林才又轉頭:“你最好是……我不擔心露菲爾,她就是懷著孩子,都有一百萬個男人要。”
“是的,是的。”擦了擦額頭的汗,阿爾芒這才恢復了禮儀的微笑。
奎瓦林沒有進入別墅,反而是轉了個彎:“既然露菲爾在梳洗,你就陪我這個老頭子散散步吧。”
“榮幸之至。”
一老一少兩人穿過大理石長廊,盡頭處便是別墅附帶的玫瑰與金線菊園。
“這位吉吉國王不是省油的燈。”走在路上,奎瓦林目視前方,“打完兩公爵的領地,起碼休息半年再集結,應該是后年開春了。”
阿爾芒扶著老頭從大理石臺階走到園里,卻是微笑著一言不發。
進入12月哪怕是向來溫暖的水壩城都免不了寒冷起來。陰冷的云層下來回飛著純黑色的黑燕。
圃圍欄上凝結著一層白霜,秋后的金線菊蔫頭巴腦地軟倒在盆中。
玫瑰園里朵大多落了干凈,鮮艷的瓣都變成了暗紅色。
濕冷的海風吹在奎瓦林大師的身上,一身名貴皮草袍子的大法官還是打了個寒顫。
“你們來風車地,如果認為可以像黑蛇灣一樣鼓動我們成立聯邦,那就大錯特錯了。”奎瓦林見阿爾芒不接話,干脆直接挑明開來。
“這是圣父的選擇,風車地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后不會。”阿爾芒面帶微笑。
“怎么,你們很有自信”奎瓦林側過腦袋,黝黑的瞳孔緊緊盯著阿爾芒的側臉。
“您不相信我們,我說什么都是徒勞。”阿爾芒扶著老人在一條長凳上坐下。
“相信”奎瓦林重重頓下拐杖,在地面發出“嗵”的一聲響,“千河谷一隅之地,叫我相信他能夠對抗整個萊亞”
“如果您一定要問的話,我可以說。”
阿爾芒挺直了腰背,語調平穩但有力:“目前圣聯有圣銃步兵8000人,長槍步兵12000人,步戰騎士4500人,輕重騎兵4000人……軍隊總人數已經有3萬余。
每一個士兵都是一日一訓的絕對精銳,每一個長槍步兵都至少有一段呼吸法。
邊境更是修起了堡壘四十五座,安放發條炮1800門。
發條炮您聽過,瞬發輒至,黑蛇灣戰爭中一炮糜爛數十里,一座堡壘能擋五萬人。
如此以來,就算萊亞入侵又如何他們不守邊境傾巢而出,能有225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