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就剩這邊三張,我鍋里燒起熱水的,等會你們兩個也泡個腳,人都會輕松舒服不少。”趙嬢嬢說著往廚房走去。
“我來端洗腳水。”周硯跟著進門去。
一人腳下擺一個木桶,周硯和老周同志對坐著,象棋已經擺上了。
趙嬢嬢坐在中間,負責給兩人當裁判,順便擺龍門陣。
“我跟你老漢商量了,打算這個周日請幾個兄弟和侄兒全家一起來吃個飯熱鬧一下。之前我們房子垮了,各家各戶都拿了錢借給我們渡難關,現在我們也算是在鎮上安定下來了,請大家來吃個飯,認認家門。”趙嬢嬢看著周硯道:“你覺得怎么樣?”
“當然要得。”周硯點頭,認真問道:“要不我問問我師父和師兄有沒有空,三蒸九扣整起,辦得巴巴適適的。”
“不用不用,我們又不是擺大席,你要這樣整,別個還不曉得要不要給你封紅包。”趙嬢嬢笑著搖頭,“就按我們菜單上的菜來整,你負責炒,我和你老漢兒給你打下手,就當是家宴,剛好也讓叔伯兄弟們嘗嘗你的手藝。”
“我們就吃晚上那頓,這樣不影響周杰和周海他們擺攤,也不影響你三位伯伯他們殺牛賣肉,一個星期就是這天生意最好。”
周硯笑著點頭,他媽倒是想的妥當:“那我晚上寫個菜單,算一下算人數,當天好做準備。”
“將!”老周同志得意道。
“老漢兒,你搞偷襲啊!”周硯看著棋盤,眉梢一挑。
……
今晚以周硯一勝二負惜敗收場。
老周同志倒了洗腳水,得意洋洋的摟著老婆上樓睡覺去了。
很顯然,今天晚上他能睡個好覺。
周硯拎出錢箱,開始盤點營業額和記賬。
今天增加的二十份蹺腳牛肉全部賣空,光是這一項的營業額就提升了十二塊。
趙嬢嬢的判斷是正確的,隨著天氣變冷,客人們點一碗熱騰騰的蹺腳牛肉的意愿明顯上升。
還沒走進飯店,聞著那熱騰騰的牛肉湯香氣,已經勝過一切推銷。
相反,涼拌雞的銷量逐漸降低,每天的備菜量已經從四只雞減到了三只,隨著天氣變冷,還有下降空間。
這是客觀規律,冬天涼菜不好賣,夏天熱湯不好賣。
天冷了就是不想吃冰牙齒的涼菜,熱天也喝不下帶油腥的熱湯。
味道再好,銷量一樣會降。
鹵菜要稍微好一點,但真到了數九寒冬,油脂凝固,豬頭肉一樣不好賣。
熱騰騰的燒菜和炒菜,在冬天會相對更受歡迎。
隨季節調整菜單重心,也是一個合格的飯店老板需要做的。
當然,不乏一些任性的老板,只做季節性生意。
比如有些羊肉湯館只做秋冬兩季,春天天氣回暖后,便直接關門停業,靜待明年秋天降溫后再開門。
錢捆好放回箱子,合上賬本,周硯從柜子里取出一塊木牌,將麻婆豆腐寫上,頓了頓,寫下價格:0.8元/份。
一份麻婆豆腐用一斤豆腐,還要一兩吊龍做哨子,牛骨熬高湯加上配料和各項成本就算他一毛錢,利潤能有一半。
這價格和火爆豬肝是一樣的。
周硯預計,麻婆豆腐會成為飯店在這個冬天的明星招牌菜。
今天晚上的兩盤麻婆豆腐,可是被吃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