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回來就問我八塊二的一半是好多,還讓我幫她數了四塊一出來。”老周同志進門來,笑著說道。
“拿到!”周沫沫把錢往前遞了遞,態度堅決。
“要得,那我就收著了。”周硯笑著接過,“這帽兒就是我們兩個搭伙送給奶奶的。”
這厚厚一疊角角錢和分分錢,可都是小家伙這段時間干日結銷售,一點點攢起來的。
周硯本以為她攢錢是為了買玩具,沒想到給老太太買帽子,就舍得全部拿出來。
周明做完筆錄就來了飯店,周硯剛把晚上營業的菜備好,出來就看到周沫沫正抱著周明大腿撒嬌:“明明鍋,你教我武功嘛!我想學!”
“來嘛,我們今天先學扎馬步。”周明樂呵呵道,立馬就把小家伙的姿勢擺上了,“對,就這樣蹲著。”
小家伙剛蹲一會,兩條腿就開始打顫了。
不過她還挺倔的,咬著牙硬撐著,然后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惹得一眾大人紛紛笑了。
周沫沫也跟著傻樂,撐著地就想爬起來,應該是腿蹲麻了,爬起來又坐了回去,抬頭看著齜著大牙笑的周明道:“明明鍋,我的腿好像亂糟糟的,好多小螞蟻在咬我哦,站不起來了呢?”
“腿麻是正常的。”周明笑著道,“等你什么時候蹲半個小時都不會麻的時候,馬步就算是蹲的不錯了。”
“腿麻?腿腿又沒吃花椒椒,怎么會麻呢?”小家伙看著自己的腿,一臉疑惑。
這個下午,周沫沫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腿麻。
“明哥,派出所那邊怎么說?”周硯問道。
周明說道:“受害人都做了筆錄,包括那個被猥褻的婦女,因為涉嫌持刀搶劫和傷人,性質非常惡劣,還會審他們有沒有其他罪行,估計會重判。這個團伙是從外地流竄過來的,四個人一鍋端了。”
“那就好。”周硯點頭,如今的形式下重判,多半要牢底坐穿,甚至是吃花生米。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團伙一鍋端,倒是沒了后顧之憂。
“你是不是故意挨那一刀的?”周硯上前一步,小聲問道。
周明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說道:“老人和女人都不放過,這群家伙手太臟,殺雞儆猴,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來往蘇稽的班車上都不會有賊了。”
“算你厲害!”周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明哥以身入局,送這群悍匪入局子。
“那你坐會,我去做飯。”他轉身進廚房去做晚飯。
“再來!”周沫沫從地上爬起來,又蹲起了馬步。
“沫沫好厲害哦,腿不麻嗎?”周明笑問道。
“我不麻!”周沫沫搖頭,渾然不顧打顫顫的腿。
“四嬢,你們屋頭用的啥子牌子的犟油?”周明笑問道。
“沒得事,四川女人從小就要強。”趙嬢嬢笑盈盈道,“你看她站的好標準哦。”
周沫沫聽完,腰背又挺直了幾分,然后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現在麻不?”周明問道。
“不麻!我歇會!”周沫沫搖頭,眼淚都在眼眶框里打轉了,愣是憋住了。
“犟拐拐。”趙嬢嬢笑著搖頭。
廚房里,周硯都忍不住探頭看了兩眼,也是忍不住想笑。
川渝幼龍,可以輸,但絕不認慫!
周硯炒了一份火爆豬肝,一份紅燒排骨,還炒了一份回鍋肉,鹵味不辣,每樣切了點,弄了個鹵味拼盤,肉一份,素菜一份。
“搞這么多菜?看著就好吃,聞著更香。”周明落座,目光落在了鹵肉和鹵素菜上,驚訝道:“小硯,你把奶奶的鹵味手藝都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