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去不太合適吧?我這剛下班還打著空手呢,多不好意思。”一個中年男人跟在張正平身旁,笑著攤手道。
“有啥子嘛,吃個便飯你還要送禮不成。”張正平腳步一頓,看著他道:“你一天天忙得很,星期日都要值班,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蘇稽,你總要跟我吃個飯吧?”
紀宏濤一臉愧疚道:“那肯定噻!這次是我招待不周,下個月休假,我一定去牛華看你和師母,好好跟你喝兩杯。”
張正平擺手道:“不用等下個月了,今天晚上我們師徒倆就好好喝兩杯,反正你晚上又不用值班。”
“要得,都聽師父的。”紀宏濤笑著點頭,跟著繼續往前走,好奇道:“廠門口那個飯店是你孫外孫開的啊?我聽同事講了幾回了,說味道不錯,還沒去吃過呢。”
張正平看著他道:“你這個人,就是工作太認真了,一心只有工作,對自己的生活不夠上心,怕是一年到頭都在食堂吃的三頓飯吧?”
“也不是,周日不值班的時候還是會回家吃的嘛,過年也有幾天假回蓉城,我媽做飯也好吃得很。”紀宏濤笑道。
“還是要給生活找點樂子,比如出門找點好吃的,吃完一天心情都變好了。”張正平語重心長道:“我們當醫生的,看多了生離死別的場面,心態多少有點不好,要學會自我調節。”
“我曉得了。”紀宏濤點頭,跟在張正平身后,感覺自己好像又變成了當年剛到醫院實習的毛頭小子。
“你舅公他們來了!可以開始上菜了。”趙鐵英在門口看到人,快步走進廚房道。
“要得,先上鹵菜嘛,一桌一盤。”周硯點頭,把最后一片鹵牛肉裝入盤中。
趙紅跟著進了廚房,開始上菜。
“輝輝,燒火起鍋!”周硯一邊盛燒菜,一邊說道。
“好!”周立輝應了一聲,立馬轉到灶臺后邊開始生火,火柴引燃稻草,很快就把火燒了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他已經成為已經合格的火頭工。
張正平帶著紀宏濤進了飯店,已經和眾人做了介紹,和老太太還有周家五兄弟坐一桌。
孩子們坐一桌,幾個堂兄弟和嫂子們坐一桌。
周硯端著兩盤紅燒排骨出來。
張正平笑著給紀宏濤介紹道:“這是周硯,這飯店就是他開的,前兩天和周明還抓了四個小偷。”
紀宏濤看著周硯有些意外:“年少有為啊,年紀輕輕就開了這么大的飯店,我常聽同事說起你家的菜味道巴適,沒想到老板這么年輕帥氣。”
這是實話,他還以為這飯店后廚有個老師傅坐鎮,才能打響名氣。
今天一見,沒想到是個年輕帥小伙。
這么年輕的廚師,做菜好吃?
醫院食堂和廠食堂是分開的,他們有個小食堂,師父四十歲左右,手藝也只是一般。
周硯笑著道:“紀院長過獎了,我常聽舅公提起你,說你是他的得意門生。”
紀宏濤聞言臉上笑容燦爛,“沒丟老師的面子就算好的了。”
“你們先坐著吃,不用等我哈,這天氣菜一會就冷了,沒了熱氣,味道就不巴適了。”周硯笑著說道,把手里的排骨放下,看了眼已經在小孩那桌的主位上坐著的周沫沫。
小家伙睡了一下午,到了飯店倒是及時醒來了。
“要得!”眾人笑著應道。
周硯回到廚房忙碌起來,左邊一鍋炒回鍋肉,右邊先把鯽魚煎上,雙管齊下。
“排骨好好吃哦!”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