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他這鱔魚張的外號是怎么來的?靠的就是這一手絕活。他以前說過,只要衣服上沾一點泥巴,今天抓的黃鱔全部放掉,一條不留。
他這右手中指往那黃鱔洞里一探,就有一條黃鱔要遭殃了,弄不了幾下,就要被他逮到,被他兩根手指一夾,怎么都跑不脫。”
“這么神啊?”周硯有些驚奇,這可算得上奇人了。
難怪別人都是章老三,王老五,就他這外號獨特,叫鱔魚張。
穿著一身白衣扣黃鱔,可真是個strog哥!
“差兩斤,他要多久才能抓完啊?”周硯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經兩點鐘了,晚上他還要營業呢。
“別急,這點谷子喂完他就回來了。”肖磊淡定道,手上谷子撒個不停,逗的一池錦鯉爭相搶食。
周硯探頭看了眼,搪瓷盆里的谷子也有剩下小半盆,按師父這撒法,不出十分鐘就要撒完。
他有點坐不住,就跑到院子外瞧著,遠遠瞧見院子后邊的田里,黃鱔張穿著一身白衣沿著田坎不緊不慢地走著,不時蹲下,手在田坎或者田里掏兩下,然后手里就多了一條小黃鱔,在水里洗涮兩下,直接塞進魚簍。
動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蹲下隨手撿的一般。
這可是滑溜溜的黃鱔!
而且這季節,又是白天,完全是埋在土里的。
他沿著一條田坎走到底,每次蹲下都能抓到一兩條黃鱔,走完兩條田坎,就直接掉頭回來了。
黃鱔張順著小道走上來,手里拎著還在滴水的魚簍。
周硯就仔細打量著黃鱔張的衣服,從上到下,還真是一點泥點都沒沾上,甚至連布鞋的鞋面都是干干凈凈的。
這些天干燥沒下雨,田坎也是干的,所以他連腳底板都沒沾上泥巴。
“小周師傅是吧?聽肖哥講起過你這個徒弟。”鱔魚張把手里的黃鱔遞給他,笑著道:“你瞧瞧這黃鱔行不。”
“叫我小周就行。”周硯接過魚簍,往里一看,里邊有三四十條大小均勻的小黃鱔,色澤黃橙橙的,在魚簍里左右亂竄,看著活力十足,這年代的野生黃鱔,那是一點不摻假。
【一簍品質極佳的黃鱔】
眼角彈出的鑒定結果,驗證了這一點。
再滑頭的黃鱔,落到黃鱔張的手里,也是服服帖帖的。
這下,周硯是真的服氣了。
“黃鱔張,名不虛傳,一會功夫就抓了兩斤黃鱔,這一天得抓多少?”周硯贊嘆道。
“這是我養黃鱔的田,平時賣不完又養不活的鱔魚就丟到這幾口田里養起,有客人上門要買我再去抓來便是,這樣才新鮮有野性。”鱔魚張笑道:“平日要抓兩斤鱔魚,還是要多走兩口田的。入了冬,再要抓就難得多了,一天頂多抓個二十來斤。”
周硯知道這是人家謙虛,那么大的田,就算養的魚都不好逮,更別說會鉆土的黃鱔了。
有些人去魚缸里抓魚都要被鏟一耳屎,有些人在田里抓黃鱔如探囊取物,甚至衣角一點都不臟,這就是真本事。
人的名樹的影。
這話還真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