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辭職,去找個門市來開個小飯店,讓兒子跟著我做,要是生意做得好,掙得到錢了,你再辭職出來幫忙。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么樣?”老羅躺在床上,和一旁正在看報紙的老婆問道。
“老羅,我曉得你學到了雪花雞淖,心情很激動,但辭職這個事情,我覺得還是要更加慎重一些。”曾芳放下手里的報紙,看著他認真分析道:
“你現在一個月工資有一百零八塊,飛宇雖然是學徒,但一個月也有十八塊工資,我工資這個月剛提,一個月有四十六塊,加起來就是一百七十二塊。
這收入比大部分工人家庭都高一些了,日子也過得去,雙職工家庭,說出去別人也覺得靠譜體面。
飛宇馬上就到說婆娘的年紀,你這兩年給他活動一下,幫他轉正,馬上就能說上婆娘。
你要是去開飯店,把我們這幾年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敗光,飛宇娶媳婦啷個整?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廚藝,但我對你做生意的能力不太信任。”
老羅聞言沉默了,曾芳說的這些,又何嘗不是他糾結的。
“周硯他也是辭職出來干起的,現在一個月少說也要掙兩三千。”老羅低聲道,“我就是覺得我們現在的生活不上不下的,飛宇那邊我也很難幫他轉正,就算轉正了,一個月工資也就是三十塊錢,現在飯店也不給分配宿舍了,哪年哪月才能存的下來錢買房子。”
“老羅,你要是想好了,那你就去干,我也不攔著你。不過在你的生意穩定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辭職的,這個家必須要有一個上班的,至少保證家里不會斷糧。”曾芳看著他態度堅決道:“巧云還有一年半就高考,我要保證在她高考前,家里不會出現大的變故,至少生活和她的學習不會出現問題。”
“你說得對,還是要以巧云的學習為重。”老羅點頭,“那我再想想,空了就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沒有便宜的鋪子可以租的。”
“不懂就多問,我們兩家世代都是農民和廚子,哪懂啥子做生意,不要自己想當然的干。”曾芳叮囑道。
“要得。”老羅點頭。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硯早早下了樓,等了一會,素來準時的老周同志扶著樓梯姍姍來遲。
“老漢兒,你啷個了?身體不舒服嗎?”周硯關切問道。
“沒……沒得事!”老周同志一下子挺直了腰桿,輕咳了兩聲道:“走嘛,去買菜,昨天晚上蚊子有點多,有點沒睡好。”
周硯看了眼老周同志發軟的腿,有些意味深長地笑道:“哦,那下回還是要克制點哦。”
房間隔得遠就是好,昨天晚上他睡得可香了,啥動靜都沒聽見。
以后新房就按這個標準來修,隔音要做好,而且每個房間都要有衛生間!這個很重要。
和開明的父母住在一起沒問題,但還是需要有私密空間。
黃鶯和黃兵還是一早就來了,把自行車停在飯店門口。
“周老板,你上嘉州日報了!這下成嘉州名人了!”黃鶯看著靠在門口的周硯笑吟吟道。
“啥子名人哦,就是一個做菜的。”周硯笑道。
“硯哥,你這就太謙虛了,我看很快就會有人從嘉州專程來蘇稽找你這家店嘗味道。”黃兵一本正經道。
“周老板,面不得加價吧?”有個熟客剛好進店,隨口問了一句。
其他熟客們也是紛紛跟著調侃,對面價深表關切。
“放心,面不得加價。”周硯笑著回應了大家最為關心的問題。
“周老板,你上了那么多新菜,面條啥時候上新澆頭啊?”黃鶯又問道。
這下所有客人都向周硯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周硯做的面條確實好吃,毋庸置疑。
不過選擇確實太少了,不吃饞得慌,經常來吃,翻來覆去還是老三樣。
“嗯,近期我會好好考慮增加一兩種新的澆頭。”周硯笑著點頭,這事也確實應該提上議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