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豈可如此無禮!”
他這里話音剛落,一旁的武氏當即便皺眉不悅道:“大李將軍乃是陪葬先陵的宗室大賢,李君是其從子,你兩縱然有舊事紛爭,豈可在這坊中庶人面前攻訐辱罵!”
張岱聞聽此言后,頓時眉頭一挑,但很快便心思一轉,向其欠身道:“姨母想是不知我為何如此仇恨此徒,當年此獠趁我家變之計,威逼我誣告恩親,以圖自全,并言我武氏疏親,理當有此秉性作為。他言武氏一族男多負義、女多失貞,本性淫賤……”
“住口!”
武氏聞聽此言,當即便瞪眼厲聲怒喝道。
張岱見其如此,便又恨恨說道:“姨母如今只是聽我轉告,已經如此氣憤,孩兒當時受其羞辱威逼百倍于此,至今余恨難消!
但請姨母放心,孩兒當年已經不懼此徒,今后若再有聞這狗賊敗壞武氏名節、嘲人負義失貞,我必不與之善罷甘休!”
武氏臉色鐵青,已經沒了興致再待在這里看熱鬧,先是白了張岱一眼,又狠狠瞪了對面的李林甫一眼,然后便氣呼呼的帶著家奴們返回自家去了。
張岱氣走了他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姨之后,便又走到街東來,向著李林甫發問道:“這宅邸花了多少錢置買下來?你有錢嗎?”
李林甫自然懶得再搭理張岱,轉身便向那宅內行去。
張岱討了個沒趣,卻又大聲道:“我聽說此宅業要價或百萬貫,李某宦途失意,困居山南數年之久,歸來便于城中要坊購此豪宅,莫非暗中積贓?你若不告我實價,我將上封事以奏!”
李林甫聞聽此言,眸光頓時一冷,但他也真怕這小子小題大做、直接向圣人打報告,于是便停下來,轉頭對張岱怒聲道:“我家安業坊有舊邸,可于京兆府置換,另需補錢十余萬貫,名屬宗籍,可以逐年補給,事皆合規,你還有什么異議?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張岱聞言后卻不由得瞪大眼,還能這么玩?瑪德以舊換新,再加上無息按揭,這么一座大宅就這么簡簡單單搞到手了?你姓李你牛逼?
如果說李林甫是花了真金白銀、拿出遠比自己多得多的錢把這宅邸截胡了,張岱就算生悶氣,也只能自己開解自己。
可是聽這家伙拿下整座宅邸花的錢,怕是都沒有自己準備買那十幾畝宅地要花的錢多,他自然更加的不爽。既然自己不爽,那就要讓別人也不爽!
于是在思忖一番后,張岱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看李林甫拆屋,直接上馬出坊往自家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