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股子陰冷刺骨的氣息猛地從屋里滲了出來，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里面有人！”
兩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心頭一凜。
馮驥臉色大變，壓低聲音驚道：“什么人手段這么高明的禁制？竟能完全瞞過你我的感知！”
要不是里面的人不小心漏了氣息，他們根本察覺不到有人藏著。這隱匿功夫，實在厲害。
“進去看看。”
姜小川眼中精光一閃——這氣息他太熟悉了。
可以說是獨一份，只一瞬間，他就猜到了里面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利落地翻身躍進院墻。
這院子從外面看還不覺得，一進來才發現大得驚人，深宅大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剛落地，一股森然鬼氣就纏繞上來，仿佛有無數雙陰冷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讓人渾身發毛。
忽然，馮驥神色一緊，拉住姜小川低呼：“有人在里面突破！而且這動靜……境界絕對不低！”
他語氣急促，“小川，千萬不要沖動！對于武者而言，突破境界乃是頭等大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闖進去破壞人家的修行，那可是結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這種缺德事，咱們可千萬不能干！”
姜小川卻不為所動。
他已經清晰感覺到，里面正在突破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兩日交過手的鬼先生。
若是旁人，他自然不會多事。
但鬼先生不同——上次對方離去時那怨毒不甘的眼神，姜小川記得清清楚楚。
一旦讓鬼先生突破成功，自己必定會成為他第一個報復的對象。
一個即將踏入涅盤境的死敵……姜小川心中念頭飛轉。
不如趁現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徹底將后患根除！
時間緊迫，姜小川不便多解釋，只低聲道：“跟我來！”
馮驥雖然并不知曉其中的詳細內情，但他對姜小川信任有加，深知他絕非那種行事魯莽之人。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在京城的武道圈子里，好歹還有幾分薄面。
倘若真的因此事鬧起來，大不了豁出這張老臉，哪怕欠下天大的人情，也一定要護住小川周全。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屋內，越往里走，陰森鬼氣越發濃重，好似踏入了一座千年古墓。
“誰？！”
就在這時，大廳里猛地竄出一道身影，伴隨著一聲囂張至極的怒吼：“不想死的，就趕緊給老子滾！”
隨著這聲怒喝落下，桌上原本安靜的兩根白蠟燭，“噗”的一聲，陡然燃起了幽綠色的火焰。
詭異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閃爍，映出一張熟悉而又可憎的臉。
姜小川定睛一看，竟是司徒鴻。
只見他脖子上掛著一枚造型極為古怪的玉佩，玉佩上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顯然是一件極為難得的辟邪法器。
難怪他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竟然能在這鬼氣森森的地方如此張狂，活蹦亂跳。
司徒鴻也一眼認出了姜小川，咬牙切齒地罵道：“又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趕緊給老子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