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遁走聲還沒在山谷中散盡,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正是老六的聲音。
姜小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胖子逃命的本事他是親眼見過的。
鬼影似的,連服部半藏都曾被他晃得失了一瞬先機。
誰能截住他?
念頭剛閃過,一道凄厲的風聲便撲到眼前。
“嘭!”
老六像是被硬生生從虛空里摳出來一樣,砸在眾人中間。
此刻,他一張胖臉疼得擠作一團,雙手死死捂著胸口。
姜小川赫然看到,他內甲上印著一個淡紅掌印。
緊接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蠻橫地沖進鼻腔。
姜小川強忍不適,凝目向前望去。
只見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
緊接著,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顯現。
來人身形高瘦,卓然而立,周身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陰寒,臉白得近乎透明。
如果不是一身玄色衣袍襯得身形挺拔,單看這枯槁模樣,倒像個大限將至的中年人。
更詭異的是,他落腳的地方,周遭數尺內的枯葉,悄無聲息地蜷曲,最終化為暗紅齏粉。
姜小川手心發粘,他完全看不透這人的深淺。
這等內斂卻霸道的壓迫感,最少是涅盤境中期,甚至可能已觸摸到后期的門檻!
男人剛一站定,他身后左右兩側的空氣微微波動,隨即兩道人影悄然浮現。
左側是個干瘦如柴的老者,顴骨高聳,兩頰深陷,尖尖的下巴凸的老長。
右側是個體態豐腴的婦人,一身紅衣緊貼身段。
脖頸處數道暗紅血管蔓延至臉頰,襯得她原本還算周正的面容多了幾分妖異。
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雖稍遜于中間的陰鷙男子,但也穩穩踏在涅盤門檻上。
看到陰鷙男人現身,四名赤血教宗師立刻將頭埋低,流露出源自本能的恐懼。
一直沉默的黑袍祭司,也微微頷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教主。”
被稱為教主的湯桀,先瞥了一眼地上痛苦蜷縮的老六,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顯然對老六能在他一掌之下保住性命感到意外。
不過他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如常地挪開,嘶啞道:“把這兩只老鼠,拖下去,煉入血池。”
干瘦老者喉間發出嗬嗬怪笑,邁步上前,粗糙的大手帶起腥風。
生死攸關,老六顧不得裝死,連滾帶爬地往后縮,后背抵上一棵枯樹。
知道再無退路,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湯桀不再看他們,轉向黑袍祭司,帶著一種商議口吻:“大祭司,本座有要事,需要與你單獨商議。”
“慢。”
黑袍祭司卻抬了抬手,制止了想要發作的干瘦老者。
然后轉向湯桀,聲音平淡如水:“教主為圣教中興夙夜操勞,我很知曉。只是……”
他目光掃過姜小川和老六,“這兩個潛入圣墓后又去而復返的賊子,教主不打算先問問,他們究竟將圣墓損毀至何等地步?”
此言一出,湯桀身子一震。
“去而復返”……這四個字,含義太深了。
他很清楚,上次就是盜賊進入圣墓,竊走了圣物,如今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