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不容二虎,自己要接任教主,湯桀必須退位。
可從今日湯桀的表現來看,對方野心巨大,手段狠辣,顯然不可能輕易就范。
想到這里,姜小川不禁問道:“湯桀在教中的勢力如何?您有把握對付他嗎?”
“我正要跟您言明教中形勢。”
大祭司娓娓道來:“自我繼承上一任大祭司衣缽以來,赤血教便群龍無首。”
“靠著教訓約束和舊派支撐,局勢還算安穩。”
“可隨著外界戰亂平息和炎旅的的干預,血食的獲取越來越難,引起了不少教眾不滿。”
“湯桀就是其中鬧得最兇的一個!”
說到這里,大祭司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這人心眼歹毒,又極會挑唆,在他攛掇下,不少教眾骨子里的嗜殺本性被勾了出來,同教相殘的事漸漸多了起來。”
“到最后,教內干脆分成了好幾派,為了搶教主之位打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眼看就要走向絕路。”
“出于無奈,我力排眾議把他推上教主之位,暫穩局面。”
“當時他對著圣祖牌位發誓,說絕不會帶領族人出世作亂,只求安穩度日。我信了他的鬼話,可沒想到……”
“沒過多久,他就露了真面目。”
“他四處宣揚出世爭奪資源,說只要殺出去,就能有吃不完的血食,享不盡的富貴。”
“那些餓瘋了的教眾哪里經得起這種誘惑?他就這么戳中了所有人的痛點,在教內站穩了腳跟。”
“在那之后,他一邊大肆打壓舊派,一邊又對投靠他的人恩威并施,要么賞珍稀血食,要么許下重諾。”
“到如今,教里七成的高手都倒向了他。”
“若不是我竭力壓制,又有部分元老和舊派死撐著,華夏恐怕早就是一片腥風血雨。”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炎旅那種頂尖勢力出手圍剿,想徹底滅了赤血教,最樂觀也要拼光七成家底。”
聽完這番話,姜小川心頭沉重,開局遠比他想象的更糟。
湯桀羽翼已豐,大勢漸成。
自己這個所謂真主的出現,恐怕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成了刺激湯桀提前清除異己,徹底掌控大權的催化劑。
而大祭司這一系,看似尊崇,實則形勢危急。
更要命的是,自己現在被困在這龍潭虎穴。
湯桀絕不會放任他這個正統活著離開。
“您不必憂慮。”
看出姜小川心有所想,大祭司當即開口安撫。
在姜小川疑惑的目光里,他朝角落招了招手:“吳憂,來。”
聞言,一直沉默站著的少年應聲上前。
“此子名叫吳憂,鎮陵司的后人,您之前也見識過他的手段。”
大祭司指了指少年,“讓他帶您出去,保準沒人能察覺,就算是湯桀也不行。”
之前吳憂那手陰火和陣法的本事,姜小川親眼所見,知道大祭司不是在安慰他,心里悄然松了口氣。
不管怎樣,先逃出去再說。
感受到姜小川投來的目光,無憂臉頰微微泛紅,結結巴巴地喊了聲:“教……教主。”
“嘿,這小子倒成順毛驢了,剛才還鼻孔朝天呢。”
老六抱著膀子湊過來,撇著嘴嘲諷了一句,眼里卻沒什么惡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