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您看此子如何?”
大祭司突然問姜小川,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真正的教主。
對此,姜小川也沒反駁,自己已經成了湯桀的眼中釘。
這便宜教主的名頭不占白不占,至少能借大祭司的勢力暫時護身。
他打量著無憂,見少年眼神干凈純粹,沒有半分雜染,由衷夸了句:“天賦卓絕,心性也穩,是塊好料子。”
“教主眼光獨到。”
大祭司眼中閃過喜色,趁熱打鐵道,“既然您也認可,我有意讓他接任下一任大祭司,您覺得可行嗎?”
這話一出口,不光姜小川愣了下,連跪在地上的那幾位宗師都嚇得猛地抬頭,彼此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大祭司傳承,何等神圣!
千百年來,皆是從教內自幼嚴選。
歷經數十年非人磨礪的靈童中擇其最優者繼任,從沒有過半途入教者接掌的先例!
這簡直是顛覆祖制,驚世駭俗。
更何況,成就靈體需經歷何等痛苦?
那幾乎是剝皮抽髓,斬情斷欲的酷刑。
這少年看著如此單薄稚嫩,真能熬過那煉獄般的考驗?
吳憂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恍惚的抬起頭,望向大祭司,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
成為大祭司?
他記得當時自己剛來的第一天,眼前的老人就曾想向他言明。
大祭司何等的神圣以及要成為大祭司需要進行近乎自殘的考驗。
不過,老人當時還言明有辦法治愈自己的命格絕癥。
他被這句話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料到,對方竟然會選他當大祭司。
這個沉重的未來,像一座山轟然壓下來。
姜小川也頗感意外,大祭司之位關乎教統根基,就這么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或者說,這少年身上有他不曾發現的特質。
想到這里,姜小川不由凝神,更仔細地探查吳憂。
這一細看,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少年呼吸綿長微弱,幾近龜息,這本是上乘內息。
但在這近乎完美的表象之下,其體內氣血流轉的韻律,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
這不是什么受傷或行功差錯,倒像是先天根基便有虧損。
一股郁結之氣深深扎根在經脈臟腑的源頭,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本就并不茁壯的生機。
“他的氣息……不對。”
姜小川眉頭微蹙,直言道,“似是先天不足,根基有虧,體內隱伏痼疾,與生機糾纏頗深。”
“如果不能根除,恐怕.......不是長壽之相。”
他話說得直白,點出了要害。
同時疑惑更盛,這一點他不信大祭司看不出,可為什么對方非要選一個命不久于世的人繼承衣缽?
“教主果然慧眼如炬!”
大祭司顯然沒料到姜小川眼光這么毒辣,贊許地點點頭,接著解釋起前因后果:
“當初圣墓被盜,我便看出是出自盜御靈門之手,于是便多方打探鎮陵司后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