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疑惑在安吉爾回顧來到孤島上的一切行動時越發明顯,尤其是“黑騎士”假意邀請安吉爾前往島嶼中心,直到離開密林,進入能目視“不老泉”的草地邊緣時才發起攻擊的奇怪舉動,更讓她確認“詭法師”就躲藏在那片草地的中心。
也就是“不老泉”所在的巨石下方。
那里距離草地與密林的交接處,大概也就是一百多米,所以,“詭法師”是想把我引入他能親自操縱靈體之線的位置,做最穩妥的準備后才開戰?他難道完全沒法自行移動,就連與秘偶交換位置都做不到么……
安吉爾思索著,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浮上了心頭:
“詭法師”的本體,由于某種極為特殊的原因,只能待在“不老泉”內,無法移動。
這單看似乎非常詭異,一名“占卜家”半神,為何要在魔女們晉升序列3的泉水中長時間逗留?甚至與“魔女教派”達成了協議,主動幫她們解決闖入的野生魔女和其他途徑非凡者,只放過屬于教派的,亟待晉升的“絕望”魔女?
他因為身體原因,必須長時間通過“不老泉”續命,又或者是某種晉升的需要?比如要活上幾百年再喝下“古代學者”的魔藥?
想到“古代學者”這個名字,安吉爾腦中莫名地浮現了“不老”的晉升儀式,靈性有所觸動。
也許兩個猜測全是對的,“詭法師”需要在自己成為了“古代之人”之后再服下魔藥晉升,而這就需要長時間的壽命,只有“不老泉”才能給他這個機會,一旦離開泉水,或許他的一切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而這,就是安吉爾擊敗他的突破口。
直到“紅發女郎”緩緩離開海島,駐扎在圍繞這塊鏡中世界邊緣的迷霧附近時,安吉爾才做好了完整的戰斗計劃,她從屬于自己的鏡面空間中取出危險的“寄生者”手套,戴在左手,看著黑色的皮質手套覆蓋自己白皙的皮膚,心中那絲擔憂逐漸平息。
她沒將這件神奇物品隨身攜帶的重要原因,是因為“寄生者”手套具備讓她隨機丟失身上其他神奇物品的負面效果,而且這屬于半神級別的能力,很難規避,長時間戴在身上,她說不定會莫名其妙地把“安吉莉卡的鋒刃”落在某個奇怪的角落。
這不像“虛偽”指環的負面效果,長時間佩戴會影響智力的問題已經能被她擁有的神性所抵御,哪怕戴上一整天,安吉爾也完全沒有感覺自己的智商因此而下降。
握了握戴著手套的手,安吉爾冷漠地看了一眼再次靠上來的伊蓮,直接鉆入鏡中世界,消失在“紅發女郎”的甲板上。
抱歉,伊蓮……安吉爾嘀咕著,順著鏡中通道迅速返回了島嶼,在第一次登陸的沙灘上現出身形。
她裝作與“紅發女郎”上的船員不熟,主要是擔心“詭法師”在戰斗的尾聲,不得不離開“不老泉”時,以他們作為人質要挾安吉爾,甚至直接將整船的水手轉變為秘偶,以此作為報復。
不過現在裝不熟可能已經晚了,說不定我們剛來到這塊特殊的鏡中世界,就落在“詭法師”的眼中了……
她無奈地想著,用無形絲線作為移動手段,迅速越過茂密的叢林,來到島嶼中央的那片草地附近,在堪堪接近她懷疑“詭法師”躲藏地點的150米外停了下來。
悄無聲息地,“黑騎士”從一棵樹后走了出來。
他仍是那副全身黑色盔甲的打扮,雙眼在全覆式頭盔內發出鮮紅色的光芒,兩手空空,并未握持巨劍。
但安吉爾知道,只要他需要,隨時都能以血肉和陰影凝聚武器,甚至外放出“律令法師”,點燃火焰招來“絕望”魔女,展開如剛才那般的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