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秘偶呢?他們怎么不出現?”
安吉爾見黑騎士并未立即發起攻擊,遂主動開口道。
此時隱藏在幕后的“詭法師”必然在偷偷控制她的靈體之線,但基于之前的戰斗經驗,這個過程比克萊恩平時試著挑撥她靈體之線的過程要長得多,因此他一定會讓黑騎士用對話拖延時間。
“這是我們表達‘善意’的方式,”不出意料,面甲下方傳來“黑騎士”有些沉悶的語調,“經過剛才的戰斗,我想你也發現,我們雙方都無法短時間解決掉對方,而我們之間又沒有什么本質上的沖突……因此,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讓我拿走‘不老泉’的泉水,并對‘魔女教派’保密?”
安吉爾輕笑一聲,反問道。
“不,跟魔女教派無關,你要保密的對象,是整個世界。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一位‘詭法師’在這里沉眠,而‘律令法師’的契約能夠保證這一點。”
兩人的約定由被放牧的仲裁人半神來確保……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建議,如果不是我身上已經被隱藏在暗中的“絕望”魔女的疾病所侵染,我幾乎都要相信了……安吉爾內心冷笑著,同樣用控制著“疾病”能力進行防守,與此同時尋找著“詭法師”的位置,表情卻為之所動,頗感興趣地追問道:
“魔女教派應該知道你的存在,她們又是如何保證沒有泄露消息的呢?”
在疑問脫口而出的瞬間,安吉爾就感覺到自己又陷入了思維遲緩、行動困難的狀態,自己身前幾乎在同一時間燃起了一團黑焰,而后焰流爆炸,遠處的黑騎士自黑焰中踏出,手中的巨劍一邊成型,一邊向她直直劈砍而來。
“靈肉之刃”!
能越過替身打擊本體,甚至攻入鏡中世界的巨劍瞬間將安吉爾劈成了兩半,碎片飛濺之際,她的身影也在另一個方向出現,左肩至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內部傷口平整,沒有一滴血流出,就仿佛這道傷口只是個幻影。
但安吉爾卻感覺靈體仿佛被撕裂一般,腦袋轟地一聲炸響,幾乎無法維持散播至四周的疾病。
她緊咬牙關,從腰帶上取下那串造型詭異,十分惹眼的兵偶,向身前拋出。
“收割者軍團”,啟動!
一具具不比“黑騎士”氣勢差的鐵甲士兵瞬間出現在兩人之間,手持各式兵刃,列隊般站成兩排,擋住了手握巨劍,就要沖上來補刀的前者。
砰——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一名收割者被連人帶劍撞飛,但黑騎士也被迫停了下來,瞬間被圍了個結實,一柄柄燃燒著火焰的闊劍、長矛向他戳去,將躲無可躲的黑騎士扎成了造型精致的紙人。
借助這些“手下”的幫助,安吉爾總算從被“靈肉之刃”重傷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她抗衡著摧毀思緒的虛幻嘶吼,目光看向草地中央那片呈“枯萎”狀態的植被,看向那塊巨石,看向石頭下方那汪水潭。
通過其他動物、蟲豸的分布,以及“絕望”魔女暗中對疾病的阻撓,她已經確認了“詭法師”的位置,就在那塊巨石下方的水潭深處!
但無論是詛咒還是疾病,都沒法波及被另一位同序列的魔女保護得滴水不漏的“詭法師”本人,安吉爾只能將目光投向利用“紙人替身”逃離包圍的黑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