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錯過了這筆生意,那就真是白送了。
……
一個時辰后,卞姬很準時的回來收賬了。
郡內各家推舉范陽盧節、容城馬臺、方城張南三人分獲軍功。
一共也只給出了三個簡牘。
但各家出的糧食總額很大,合計十萬零幾千斛。
盧節是盧植的庶長子,馬臺與張南二人也皆是當地豪強,這涿郡郡兵算是被各家分而掌之。
簡雍當場讓眾人寫了推舉文書送往了幽州刺史部。
溫恕不是傻子,他不可能與全郡豪族為敵的,這三個軍司馬他必須認。
卞姬與陳封的強硬態度當然會惹人閑話,但郡內豪族沒人會敵視劉備。
正如簡雍所言,劉備是在幫他們,女人和孩子辦事態度差點,那也是因為劉備為了清除流寇“死傷慘重”無人可用所至……
“今日做得很好,頗有任俠之氣。”
返回的路上,卞姬夸了陳封一句。
“師母……封有一事不明。”
陳封問卞姬:“師母在家中溫厚無比,向來待人和善,為何在外卻要恐嚇嚴迫郡內各家?這便是恩師所言‘人性常變,不以正邪好壞而分’嗎?”
這小子直接把卞姬稱為師母,倒是讓卞姬開心不已。
可他稱呼左沅卻是稱“左阿姊”的……這輩分著實是有點亂,但左沅也不糾正,主要是左沅確實聽習慣了。
“家中有左阿姊束以威嚴,那我便需寬和待人以佐郎君仁德,此恩威相濟。”
卞姬解釋道:“但今日在外,只有簡憲和能佐以善言,那我便要嚴加以威。”
“郎君沒有族中助力,若是過于與人為善,便會失了聲威,我便得擔一些兇名以震各家。”
“世事本無對錯,人也沒有好壞……所謂人之常變,是以行效而視,不是以善惡或性格相衡。”
卞姬看了看陳封,見他似乎仍有些迷茫,便又補了幾句:“仁厚之人也常壞事,兇惡之徒也常為善。溫太守往日從不害民,在郡內有仁厚之名,但他卻只能放縱流寇在郡內作惡。紀冥君是人人懼怕的兇狠之人,視人命如無物,但他卻一直在保護西河亭不受賊人殘害……”
“你想學道義,便先要通人性,每個人的道都不能以正邪而分,你要多與人結交才是。”
陳封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封有耳疾,常不聞人言,使得旁人以為封充耳不聞故意不理人,卻是難以與人結交……”
“那便自縛雙耳,讓人一看便知你聽不見。”
卞姬看了看陳封的耳朵,比劃了一個用布纏上的動作:“正好每個人都要有特征才能被人記住,你纏上耳朵,也好讓所有人都能認得你。”
“可那不就異于常人了嗎?與旁人有異,豈不更難與人相合?”
陳封不太懂。
“若是你與旁人無異,郎君要你何用?你若是怕庸人之言擾心,那你自縛雙耳不聽便是……你且看郎君與他身邊親近之人,哪個不是異于常人?”
卞姬能理解這孩子的心態,因為卞秉也曾有類似的想法:“若想出眾,便要非同尋常。若是處處尋求與人相同,那便只是庸碌牛馬,有此庸碌之心當然難以與人相合。”
“若是你出類拔萃殊于常人,那便人人都會來結交你,即便你真的充耳不聞,那也會被視為名士風范。”
陳封似乎明白了,深深拜倒在地:“師母教誨,封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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