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醫生來說,雖然能斷定死者死因,但是對于這種死亡時間的專業判斷,還得由劉法醫這種專業人士來操作。
這么一想,顧晨就莫名的感覺有點放心了。
原本自己只是來送趟錢,給受害人一些精神的鼓勵,結果碰上受害人母親的去世。
可現在,更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受害人母親的死,居然還有些莫名的蹊蹺。
原本是王警官派過來執行的一項惠民美差,竟然沒有讓自己更輕松。
反而感覺自己就是個勞累的命。
根本就輕松不下來。
沒過多久時間,王警官和盧薇薇,就帶著劉法醫和法醫助理,來到了現場。
“就是她?”劉法醫指著劉耿的母親問。
“沒錯。”顧晨跟在身后回了一句。
劉法醫愣了愣,他知道顧晨每天要辦理的案件有許多,卻沒想到送人去醫院,都能牽扯到問題。
如此耗精力的日常出警,還要處理這種附加工作,劉法醫也是不由嘖嘖兩聲,又道:“顧晨,你最近很拼啊,是不是轉正壓力大?”
“哪里話。”還不等顧晨回話,盧薇薇便幫顧晨回話道:“顧師弟一向盡職盡責,這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事情他能不管嗎?”
“我也就是隨便說說。”劉法醫一邊檢查死者的狀態,一邊回復盧薇薇的抱怨。
盧薇薇不依不饒:“什么時候你也跟上面說說,趕緊把顧師弟的人民警察證發下來吧,這樣顧師弟才能放開手腳干。”
劉法醫莫名奇妙的看著盧薇薇,道:“你以為我是什么人?我就是個醫生,還是名法醫,是死者的質檢員,上頭的事情自有上頭的解釋,更何況也得按規矩辦事。”
看了看身邊的顧晨,劉法醫又道:“雖然顧晨在各方面的辦案能力和工作效率,都要遠超出一般的老同志,他能無怨無悔的在一線高強度工作,確實很努力,也很優秀,但制度就是制度,不過我估計也快了。”
盧薇薇才不管這么多,對著劉法醫翻白眼,忽然又問道:“劉法醫,那你檢查出了什么沒?”
“這個……”劉法醫頓了頓,說道:“要不,我把尸體帶回去?”
眾人將目光看向劉耿。
劉耿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點點頭道:“只要能找出死因,沒關系,你們就帶回去吧。”
“可能在必要時候,需要一定的解刨。”劉法醫又道。
劉耿整個人心頭一緊,弱弱的問:“那……那個,能縫回去的吧?”
“那是當然的,我徒弟就能很好的修復和縫紉。”劉法醫趕緊將自己的助理推銷出去。
“那……那好,就按你們說的做。”劉耿雖然有一萬個不愿意,不過在這個時候,也難免也會動搖的。
劉法醫拿出一張同意書,遞到劉耿的面前道:“你在這個同意書上簽個字,當然了,并不是百分百要解刨,只是如果我們在檢測中,遇到相應的難題,可能需要一定的手術作業,所以這個得事先跟你說清楚。”
“沒……沒問題,我簽,不就是簽字嗎?我簽就是了。”劉耿也不再猶豫。
拿起簽字筆,在同意書上簽上自己的大名。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劉法醫收回同意書,對劉耿的配合表示滿意。
老太太的尸體交給劉法醫進行處理。
而顧晨、王警官和盧薇薇,則帶著劉耿,以及三個送老太太來醫院的大媽,一起返回到老太太生前的住所。
……
……
江南市紡織廠社區。
這是江南市當年大型紡織廠的家屬區,一個有三十多年的老社區。
建筑多以七層的樓房為主,但周圍也分布著有些小平房。
平房社區有六排五列,主要住著一些紡織廠的老工人。
由于江南市紡織廠屬于外地遷入企業,因此在廠區的建設之初,這些平房就成了企業職工的宿舍區。
成家的,每人分一套。
單身的,住在宿舍樓。
那時候的房子都屬于企業提供,職工只需要繳納一定的押金,就可以免費入住。
如果因故要離開的,還可以找企業要回全額的押金。
后來企業制改制,家屬區的房子,也開始變成私有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