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呼其名,聲音如同悶雷,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現在不是意氣之爭、逞英雄的時候!更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他死死盯著梁進,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你這樣一意孤行,留下來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你這是拉著無數不明真相的弟兄給你陪葬!你會害死他們的!!!”
梁進的手掌也猛地按在了桌面上!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驟然壓下!
那被尹雷凌拍得嗡嗡作響、幾乎要散架的木桌,瞬間如同被泰山壓頂,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毫不退縮地迎向尹雷凌暴怒的眼神:
“恰恰相反!”
“你們的選擇,才會真正害死所有兄弟!”
轟——!
無形的氣浪仿佛在兩人目光交匯處炸開!
屋內的空氣猶如瞬間被點燃!
緊張、壓抑、互不相讓的意志激烈碰撞!
白逸站在一旁,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想開口勸說,卻發現自己在這兩股強橫氣勢的擠壓下,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著木屋,只有屋外狂風更加凄厲的咆哮聲,如同戰前的號角。
半晌。
尹雷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嘶啞,充滿了極度的困惑和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
“我真想不明白!”
他死死盯著梁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到底哪來的底氣?”
“莫非你以為,名滿天下的四大名捕之一,三品境界的擒風……會敗給你?”
“就算!就算你僥幸能勝擒風……”
尹雷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質問:
“要是官兵之中,再冒出一個三品高手呢?你還能以一敵二不成?!”
“別忘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護著你的那個木姑娘,可是早就走了!沒人能幫你!”
他太想知道了!梁進憑什么敢留下?憑什么敢如此狂妄?
他尹雷凌是絕對不會留下來幫他的!
他憑什么認為自己能對抗整個官府的圍剿?!
梁進看著尹雷凌因為極度不解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你覺得……”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擊在尹白二人的心坎上:
“官府……會為了我們這小小的宴山寨,派遣……二品高手嗎?”
尹雷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由得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諷的冷笑:
“呵!”
白逸也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果然瘋了”的表情。
隨即他用一種近乎科普的、帶著優越感的語氣解釋道: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官府在我們的山寨之中,必然還安插著官府的眼線,他們對山寨的底細清楚無比!”
“整個宴山寨,滿打滿算,能稱得上頂尖戰力的,只有宋英雄你和寨主兩位三品!”
“而官兵那邊,只需要在三品武者的數量上穩穩壓過我們一頭,便已是必勝之局!”
“何須勞師動眾,驚動那等國之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