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我便不殺爾等。”
后方傳來的哭嚎聲越來越響,再回首望去,那間客棧燈火全滅,空中血腥氣更濃。
眼前這人身上甲胄和沈寶象類似,恐怕也是沈家之人,只是不知有何謀劃,當下幾人卻退不得,若是再不走,恐怕真是個死字。
劉霄聞默默感應著那三道筑基寶符,【焚元符】已經蓄勢待發,【青云遁符】雖能遠去,可卻只能帶走他一人,無法顧及身旁眾人。
對方卻是冷笑一聲,緩緩自手中祭出一尊青銅像來,這像青面獠牙,舉著一女體,正在噬心飲血,此物氣息散發,分明是筑基法器。
深邃幽暗的煞氣激蕩起來,漸漸將眾人包圍,這法器很不尋常,帶著些香火氣息,能自行發威。
張羽和劉霄聞對視一眼,他們手中兩枚寶珠都有感應,此時就要祭出。
張羽身上并無其他筑基法器和符箓,兩人先前已定好,若遇險境,便由劉霄聞祭出【焚元符】和【壬水珠】,水火齊發,再由張羽催動那【坎水珠】,以御流奔逃。
深吸一氣,劉霄聞就要上前,祭出符箓,身旁那遼人卻忽地聚音成線,傳音道:
“稍時我動手,你可能擋住那青銅像?”
劉霄聞心思稍沉,傳音道:
“可阻上數十息。”
“好,你且準備著,等我動手就是。”
李近之先行一步,直直站定,金刀明亮,和那青銅像對峙起來。
“沈家的人,你是那沈德正?自家嫡系都折了,也要攔住我等?”
這遼人少年周身明光涌動,鵝黃袍子叫煞風吹得獵獵作響。
對方眼神一沉,看了過來,面色陰沉的像是要滴水,冷冷道:
“你個遼人,知道的倒是不少。”
沈德正卻不給他多言的時間,冷笑一聲,青銅神像懸于上方,煞風洶涌,鎮壓而下。
他翻手祭出一柄赤色鐵鞭來,亦是件煉氣上品的法器,鞭上有赤光流轉,雷枝電蛇迸射而出,竟然是件雷道法器,卻不知是哪一雷?
李近之金刀之上光明涌動,他絲毫不退,取出一枚灰色的丹藥服下,此丹上有虎豹之首顯化,灰氣涌動,萬分猙獰。
“請降。”
李近之高聲護道,劉霄聞感覺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向此地看了一眼,這遼人少年的氣勢便迅速攀升,漸漸到了煉氣六重。
沈德正目光有些驚疑,不知對方用了何等秘法,但他自覺法器和修為都在對方之上,絲毫不懼,赤鞭打來,空中爆響,電光明亮,火花四濺。
李近之橫刀上金光涌動,鸞鳳長鳴,借著那枚寶丹,他此刻竟能擋住對方。
劉霄聞和張羽卻全力應對起那青銅神像來,焚元符催動,一道火海涌起,同那洶涌的煞風對峙,讓一旁的李近之壓力稍減。
【壬水珠】祭出,化作一方大澤,幽深之水緩流,水深而靜,動陷之意自生,就將那神像堪堪困住,一旁的沈德正難以再催動。
劉霄聞全力維持著【壬水珠】,他修行火德,驅使這靈物十分吃力,全靠修為在支撐。
張羽當機立斷,祭出那枚【坎水珠】來,黑沉的坎水流轉不定,向外流去,然后,狠狠撞上那沈德正。
他并未選擇馭珠逃遁,舍棄李近之,而是催動靈物,直直向著沈德正攻去,手中羽扇上火焰燃起,看準對方要害,直接出手。
李近之打得興起,朗聲笑了起來,攻勢愈猛,他修行的功法和秘術定然品階不低,出手之間無數明光涌動,那赤鞭上光華便要散去。
沈德正此時才真的慌了,眼前幾人,哪里是什么尋常煉氣,手段是一重接著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