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行至八重,多靠的是家中血氣和丹藥,功法也只是三品的,此時李近之主攻,張羽在旁伺機出手,讓他陷入險境來。
李近之的氣息卻不斷攀升,若無窮盡,此時竟然已至煉氣七重,讓沈德正心驚。
‘遼人的請神秘法,這小子竟然懂得。’
沈德正咬牙,心中漸漸生起懼意來,感應不到那青銅神像,手腳也慌亂不少。
李近之卻欺身上前,刀光伏壓而下,打得沈德正接連后退,最終一道金線劃過,對方握鞭的手齊齊而斷,李近之手上明光涌動,就將那赤鞭奪來。
沈德正痛呼一聲,當即駕起一陣赤光,電蛇銀枝在空中激射,絢麗無比,那青銅神像收斂煞風,化作一陣烏光護著他就此離去。
眾人當即向外遁去,張羽以云氣托舉著何船公二人,就此一路飛遁,不知行了多久,落到一矮山下的洞窟內。
這地方臨近巫南郡,已是江陽邊界,蠻人、巫民走動,極亂,倒是能藏身幾分。
“總算走出來了。”
張羽感嘆一聲,隨手點起一團火來,一旁的何船公領著孫女,到一旁坐下,驚魂未定。
劉霄聞看向一旁的李近之,正欲上前問話,那遼人少年卻直直倒下。
李近之七竅血流如注,氣息一落千丈,原本將近七重的修為迅速泄去,竟然是一口氣跌到煉氣三重的境界了。
見此,劉霄聞毫不猶豫,取出兩味煉氣級別的靈藥,正是張高峽所贈,扶起這遼人少年,以法力化解藥性,讓對方緩緩服下。
‘好狠的秘術。’
劉霄聞心中感嘆,李近之體內經脈叫撐破半數,差點波及氣海。
過了少時,這遼人少年才悠悠醒轉,氣息委頓,看向四周,低低道:
“走出來了?”
“正是,多虧道友挺身而出,不然還今日還真難走脫。”
張羽在一旁關切回道,今日能脫身,眼前的李近之出力最盛。
此地臨近巫荒,蠻人多有侵擾,倒是可以在此暫時躲著。”
李近之緩緩坐定,橫刀歸鞘,那柄赤鞭落在一旁,此時神異全無,竟是已經叫這遼人少年洗去烙印,變為無主之器。
他隨手將那赤鞭召來,明光涌動,就將此物收回氣海,看向劉張二人,低低道:
“兩位如今要去何處?”
“我們要去東海,江陽郡走不通,那便只能繞道了。”
張羽先行開口,一旁的劉霄聞反倒沉默。
“向北還是向南?”
“這”
張羽一時沉默,他和劉霄聞是借著漓水,越過巫南郡邊界,來到江陽,若是再向北,恐怕就臨近戰亂之地,若是向南,又橫亙著玉流妖山,倒是不好決斷。
“沈家和聽雨門有何謀劃,近之道友可了解?”
劉霄聞開口,對方似乎知曉沈家行事,或許能問出一二。
李近之清朗的面容上顯出幾分怒色來,低低道:
“兩位可知道江陽郡,歸屬哪一家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