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劉霄聞,許玄心中感覺某處有些空落落的,不由自主擔心起來。
他閉關之時,竟然入夢過一次,夢里是一具白骨骷髏,捧著一對日月紋青玉,聲音哀傷,沖著自己說道:
“師父,霄聞為你取回來了。”
這夢讓許玄險些破功,睜眼之時,背上竟然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來,讓他心緒不寧,好似籠上一層陰云。
所幸遙遙感應篆文,霄聞情況良好,甚至清氣顯示這名弟子修為已到煉氣七重,進境極快。
他心神一定,轉瞬化作雷光,向著東密方向而去,此地已經歸于大陣防護之中,守青營駐在魚河野上,眾多門人來往,大都是煉氣一二重境界。
‘門中倒是不缺煉氣人手了。’
許玄心念一動,隱匿身形,直直落下,就來到一處山峰上。
一著皂黑衣袍的瘦削男子正站在此處,煉氣六重,黃眸微亮,看向東邊,似在望著什么。
“恭賀師父出關。”
許法言見著來人,恭聲行禮,眼眸低垂。
“巫荒近來如何?”
“回稟師父,各部蠻人逐漸統合,共尊那樞蠢所化的【忌饗】巫神,往往以活人祭祀,多為少男少女,野蠻殘忍。”
“甚至有些部眾又來侵擾,這兩年共斬近萬蠻人,以為震懾,總算消停不少。”
許玄聞言,心中稍沉,樞蠢是條毒蛇,如今就在青巍側邊,還搭上宋氏的船,著實讓人有些不安。
“師父,還有一事,當年守在巫荒的窮河巫人來過東密,說是要見你。”
“她是筑基后期,但未曾生事,只是說她還會過來,直到你肯見她。”
許法言聲音低低,似乎有些忌憚。
“是她。”
許玄想起此人,對方修行的是「血炁」正法,最為重要的,她的半身也為龍蛇之軀,同溫思安小時一樣,天生的【伏易軀】。
‘師父留下的化炁之法,正名為【伏易劍炁紀要】,這其中又有何聯系。’
“天陀,【伏易軀】是圣人異表,古時是否有半身為龍蛇的圣人?”
許玄以心聲問之,他清晰地記得,【玉血天心術】是效仿古代圣人異表,模仿其部分神威,甚至眉心天眼都是蜀地某位真君的傳承。
“或許有,但那年代太過古老,甚至修行之法都未確立,難以考證是哪位。”
天陀似乎也有些疑惑,他自然見過許玄輪回之中的景象,沉思少時,繼續道:
“這巫人你定要接觸,說不得能問來【伏易軀】的事,屆時也可推測出些局勢來。”
許玄輕呼一氣,事情涉及師父一家,容不得他不謹慎。
繼續同法言談些事情,許玄便取出一芥子物來,交予這弟子,其中事物同給行芳的相仿,只是將那道雷霆換為各色土德靈物,便沉聲道:
“這其中事物你收下,去天殛閉關,如今我出關看著局勢,你先專心修行。”
“以你的資質,再過十來年,恐怕就能觸及九重,到時服下丹藥,就可準備筑基。”
許玄吩咐完畢,便讓這位弟子前去天殛,也去閉關。
他靜靜立身在東密的山峰頂上,向下看去。
靈遠野邊界,諸多蠻人的尸首被仔細擺好,堆成一方矮山,青黃變化的蘊土之光流轉,不使血氣和腐水流出,各色毒蟲聚集在這座尸山下,一點點啃噬、分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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